東宮之內,沉香嫋嫋。
夏言聽聞京兆府傳來的賭約訊息,當即遣人召攬客樓的幾位幕後東家入宮議事。
裴衍早就得到訊息,早早就趕了過來。平常一向不摻和政事尚在禁閉的張自營,也同樣代表張家來了東宮。
兩人剛才得知柳子君竟同意“若是賭注輸了便離京一年”時,便立馬意識到,這是將柳子君扳離夏傾月身邊,千載難逢的最好機會!
到了東宮,即便二人素來不和,此刻也暫且放下恩怨,一唱一和極力勸說夏言拍板,命李承淵、孫瑜等人立即應下賭約。
當初本就是張自營傳信向夏言獻計,要藉著仙客樓一事造勢打壓柳子君,裴衍得知後也極力附和。再加上夏言本就對柳子君屢次壞他佈局心存不滿,於是便同意了以仙客樓的事為由。
挑了趙霆、李承淵這些在府中不受器重的庶出子弟出頭。
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柳子君居然會同意得這麼幹脆。
很快,李承淵便得到了夏言的授意。
夏言不僅口頭讚許他,還明確許諾:若柳子君後面真賭輸了,便保舉他們幾個以恩蔭入仕,去光祿寺任個署正。
光祿寺署正,掌管宮廷膳食及祭祀宴酒之類,清貴且大有油水的實缺。
李承淵自是大喜。他是國公府的庶子,府裡的資源都傾斜給了大哥。他只能做個閒散的少爺。但他也有自己的意向。這次當出頭鳥,他原本是猶豫的。畢竟目前柳子君風頭正盛,首接跟他對著幹。甚至可能會惹到夏傾月。
不過,在夏言許諾之下,他們幾個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。其實關鍵的不是那個職位。而是他們終於跟東宮搭上了線。這是一次翻身的好機會。
李承淵趕回京兆府時,柳子君正和周天正低聲說著什麼,神色從容。
他上前一步,傲然道:“駙馬,我們幾家長輩己經應允了此事,此事便跟先前所說,一言為定。”
就在他滿以為柳子君會一口應下之時,柳子君這次卻搖了搖頭。
“本駙馬方才仔細的又想了想,這般賭法,我太吃虧,還是賭不得。”
李承淵見他反悔,不由得一急:“你方才明明己經應下,怎可出爾反爾?這豈是君子所為?”
“君子有所為,有所不為。” 柳子君淡淡抬眼,“應下你們這種不對等的賭約,才不算君子。除非……”
李承淵心裡一緊,連忙追問:“除非什麼?”
柳子君慢條斯理道:“除非再加一個條件。你們輸了,除一萬兩黃金之外,還得將攬客樓的地契一併奉上,歸本駙馬所有。”
這話一齣,李承淵、孫瑜幾人都瞪大了眼,滿臉不可思議:“什麼?你還要攬客樓?”
幾人對視一眼。
孫瑜沉著臉反問:“那若是你輸了,又給我們添什麼彩頭?”
柳子君:“不添。”
回應乾脆。
“不添?” 孫瑜氣笑了,“你輸了什麼都不加,就想空手套白狼,吞了我們的攬客樓?”
“正是。諸位若是覺得不公平,那賭約就此作罷。”
。完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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