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患見郭尚之當眾罵他為大夏蛆蟲,不怒反笑,譏誚道:
“不過幾個粗鄙武夫,愚人之見,朝堂之事,又何時輪到他們置喙??”
說完,他冷哼一聲,又接著道:“郭尚書也未免太高看駙馬了。”
何患話音剛落,武將一列頓時怒罵起來。
“粗鄙武夫?!”
“何患你個匹夫,你再說一遍!”
“前線將士拿命換來的的大廈太平,到你這個匹夫嘴裡就成了粗鄙武夫?!”
郭尚之同樣怒極,反笑一聲:“粗鄙武夫?高看?”
“不知你何患何大人又比旁人高貴多少?還有,那日武比,駙馬親自上陣,打得離朝離勇啞口無聲。不知你何患何大人又有何功績能肩駙馬?你不過是比駙馬吃多幾碗飯,你何患又如何敢在朝堂上看低他?
你今日只要說出一件事可與駙馬比肩,老子今日當著朝臣們的面叫你一聲老哥!”
何患見武將一列激憤,自知方才一時口快說錯了話。一時沒再出聲。
不過,依附於東宮的其它人卻並不想就此消停,繼續跟郭尚之對嗆起來。
殿內一時間唇槍舌劍,爭論不休。
就在殿內火氣嗆嗆之時。
夏言整了整衣冠,終於開聲。他不急不緩道:
“郭尚書,本宮理解你求賢若渴之心。只是朝堂之上,官職任免豈能因一人之功便隨意相讓?本宮並非針對駙馬,只是朝堂有朝堂的規矩。若今日因駙馬之前立下的功勞就授他三品侍郎。
往後,如果再有人立了功勞,朝堂也要授予他三品朝職?若是這樣,長此以往,大夏的朝綱何在?法度又何在?”
他徐徐道之,說得冠冕堂皇,彷彿並沒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張冠李戴。
周天正聽夏言說完,正要開口反駁。
許遵卻己先他一步出列,朝珠簾拱手道:“殿下,臣有話說。”
夏傾月淡淡道:“許大人請講。”
許遵轉身,目光掃過東宮眾人,語氣中滿是不屑:
“方才有人口口聲聲說為“朝綱法度”著想。老臣只想問一句。當日文比之時,有人曾力阻駙馬上場,說什麼身份不符、有失體統。結果呢?駙馬一戰成名,為大夏贏回了文脈!”
他頓了頓,又道:
“後來武比之前,又有人百般刁難,說駙馬什麼白身、贅婿、身份低微,如此之類。結果,武比咱們大夏同樣贏了下來,卻又是駙馬立的大功。
敢問某些人,你們這次,又想拿“朝綱法度”來壓下他嗎?”
說到這裡,他冷哼一聲,語帶譏諷:“老臣真想問問,怎麼每次你們都想攔駙馬?難不成,你們的朝堂職務,就是專門為駙馬一個人定的嗎?”
許遵話說完,不少人頓時附和出聲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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