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目眼睛一亮,驚詫道:
“咦,少尹您怎麼知道?少尹您可不知。周大人怕您勞累。還真的在府內給您安排了一處歇息的地點,就在後堂議事廳那裡,專門給您隔了一個雅間供您休憩。”
說完,他嘖嘖稱奇:“少尹您可真是神了,連這都能料到!”
柳子君笑笑,繼續道:
“這不算什麼。我不但知道這個,我還知道,你這一尺高的卷宗只是頭一批。想來,後面還有一尺高、兩尺高、甚至三五尺高的卷宗等著本官,對嗎?”
孔目瞪大眼,滿是震驚,過了半晌才接著說道:
“少尹您……連這個都知道?周大人確實吩咐了,說您初來乍到,先拿這些給您練練手給出意見,後堂還堆著許多這些舊案積卷。
周大人還特意叮囑屬下,第一次千萬別拿太多出來,主要是怕累著您。”
說完,他還感嘆:“少尹您可真是神人,連這都能料到,屬下可真是服了......您。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,漸漸也回過了味來。
細細想來,周大人說是讓少尹先熟悉京兆府裡面的章程流程,順便看些小案件。這也的確是些小案件,可這也....忒多了吧?少尹頭第一天來就這樣,再待多十天半個月的,周大人怕不是要把整個府的公務都勻過來給少尹?
柳子君見他面露窘色,也意識到了不對勁,便失笑道:“是不是發現自己佩服錯人了?你應該佩服的是你家周大人。畢竟,本官就很佩服他!”
孔目臉上一陣發燙,方才他可是很殷勤的把這一堆小案件搬進來,這會兒倒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訕訕開口問道:“少尹,那這些案卷……”
柳子君擺了擺手,“算了,在其職,謀其事。府尹大人吩咐下來的,本少尹照做便是。”
孔目見柳子君應下,鬆了口氣,躬身道:
“那......少尹大人您先忙著,若是有事要喚屬下,喊一聲便是。”
柳子君點點頭:“好。”
孔目見柳子君應下,他拱拱手,便轉身離去。
待孔目退下,柳子君重新坐回案前,看著那堆擺得整整齊齊的瑣碎卷宗,不由得搖頭笑了笑。
當晚,柳子君便讓過來接他的王漢把一部分卷宗搬回了公主府。
之後,他便日日沉陷在這些卷宗之間。為了分析卷宗,偶爾還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。
有時,夏傾月跟他說話間,他都能盯著她的臉恍神。甚至有兩回,兩人剛想親近些,他忽然想起案卷裡的一處疑點,便話也不說就匆匆的往外跑。
幾次下來,連夏傾月都開始有些慍怒。
她差紅蓮去問周天正,得到的答覆是:駙馬初來京兆府,想要速度立威,就得多擔待一些,否則別人會覺得他只是過來走個過場,反而會看輕他。這是駙馬第一份正式官職,馬虎不得。
夏傾月聽到回覆,沉默下來,終究沒再說什麼,只吩咐青葉讓火房每日多備些安神補氣的湯藥送往東院。
就這樣,時光倏忽而過,轉眼半個月的光陰就過去了。
京兆府的上下官員,算是徹底見識到了這位名動京華的駙馬爺有多勤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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