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子君見也問不出什麼,便搖了搖頭,不再理會顧遠明,轉身便走。
顧遠明抬起手,想要再攔,卻終究沒有再出聲。
伸出的手臂無力垂落,隨後,他也只能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離開了大理寺後,柳子君便找了一處僻靜的酒肆坐下,靜靜地梳理案情。
旁邊馬良今日整日都跟著柳子君走來走去,雖然心中有些疑問,卻也知道他是在查案,便沒多嘴,只是默默守在一旁。
過了好一會後,柳子君忽然將酒盞往桌上一頓,便霍然起身,靜靜的站在原地大約幾息後,他便又轉身離開了酒肆。
馬良見狀,連忙摸出幾塊銅錢擱在了木桌上,快步跟上,邊走邊問:“少爺,回公主府嗎?”
柳子君搖了搖頭道:“不回府,我們去.....國公府。”
........
鎮國公府坐落在內城東大街內側,與公主府不過隔著兩條街。
柳子君兩人來到府門前,馬良上前報過身份時,剛好被府內管家聽見。
他越過馬良,看了柳子君一眼,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。顯然沒想到這位名滿整個京城的駙馬爺會登臨他們國公府。
不過,國公府自有規矩,他雖然有些吃驚,卻也沒有多問,只恭敬道了聲“二位稍候”,便轉身進去請示。
府內。
孫蘇柳跪在觀音像前,手中一串佛珠被她轉得咯咯作響,嘴裡喃喃自語,聽不清在唸些什麼。
自世子過世後,她便日日如此
管家這時在門外稟道:“夫人,外面有人遞了帖子,說是奉京兆府之命前來,想問問.....大公子的事。”
孫蘇柳的喃喃聲戛然而止。
她猛的一睜眼,將佛珠往蒲團上一擲,怒道:
“還見什麼見!刑部都己定了案,為何還不對那賤人行刑?不見!讓他們滾!”
管家靜了靜,待她罵完,才連忙低聲補充一句:“夫人,那人是當朝駙馬。小的曾經遠遠的見過他一面。”
孫蘇柳神情激動,脫口呵斥:“不管他是誰,讓他———”
話到一半,她話音卻是忽然頓住,皺起眉頭,盯著管家,皺眉問。
“你方才說……他是當朝駙馬柳子君?”
管家垂首:“應該就是他。之前小的曾聽聞駙馬近日上任了京兆府。”
孫蘇柳沉默下來。
單是駙馬身份的話,在她的眼裡,算不得什麼。即便他名滿京城,即便他多了一層官身。
這些頭銜放在堂堂鎮國公府面前,就跟九品芝麻官差不多,實不能讓她抬眼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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