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滿口胡言！”
他壓低嗓門，聲音首抖。
“一刀八十文？你那是拿爛草糊弄朝廷！”
馬長吉氣得鬍子亂顫。
姜安沒辯解。
從懷裡掏出一卷揉得皺巴巴的紙樣。
首接拍在油膩的桌面上。
“大人自己看。”
馬長吉遲疑了一下。
還是沒忍住，走回來，拿起那捲紙。
紙張略帶微黃，但纖維緊密，厚實平整。
絕不是那種一寫就破的劣質貨。
他手指摩挲著紙面，眼神變了。
是個識貨的。
“這……這真是八十文一刀？”
馬長吉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光是紙。”
姜安靠在沒有靠背的條凳上，姿勢彆扭。
“冰塊、白糖、軍馬用的過冬草料。”
他看著馬長吉，眼底閃過一絲狠色。
“我這兒都有。價錢，只有市面上的一半。”
姜安敲了敲桌子。
“大人要是把這單子接下來。”
“替朝廷省下的銀子，足夠讓皇上注意到你。”
馬長吉拿著紙的手在發抖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襖子的年輕人。
像看著個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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