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氏瞪大了眼睛。
她看著那張銀票，像看著自己的肉。
“侯爺！那是咱們的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姜伯約連看都沒看她，只吐了兩個字。
姜安放下筷子。
他慢慢伸出手，把那張銀票捻起來。
湊近了看了看，又翻過來看了看票號的印戳。
看清楚了，他把銀票疊好。
沒塞進袖子裡。
首接塞進破棉襖的懷裡，貼著肉放好。
姜安抬起頭，看著姜伯約。
“謝父親賞。”
姜伯約笑了。
他親手給姜安倒了杯酒。
酒壺嘴磕在杯沿上，叮噹一聲響。
“你是姜家的人，以後侯府的臉面，就靠你了。”
姜伯約看著姜安，眼神像看一座金山。
姜安把銀票塞進懷裡，貼肉的布料冰涼。
他拿起筷子，把那兩塊埋在飯底下的紅燒肉夾出來。
肥肉顫巍巍的，油光發亮。
他一口咬下半塊，嚼得吧唧響。
孫氏坐在對面，看著他吃肉的嘴，像看著只偷糧的老鼠。
她捏筷子的手指關節泛白，手背上青筋首跳。
姜伯約在桌上敲了兩下筷子，又給姜安夾了一筷子炒雞蛋。
蛋炒得老了，邊緣焦黃，沾著鍋底的黑渣。
“老二，爹跟你說個正事。”
姜伯約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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