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告訴姜侯爺。”
他把缸子重重擱在桌上，濺出幾滴水。
“要籤可以。供貨方名字，還是姜安。價錢，還是五十文。”
姜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馬大人，這是侯爺的意思！”
馬長吉走到門邊，一把推開門，刺骨的冷風灌進來。
“出去。”
姜全沒動，嘴唇哆嗦著。
馬長吉也不急，站在門邊看著他。
那眼神像看一條斷了脊樑的野狗。
姜全把牙咬得咯吱響，抄起桌上那封被退回來的紅包，揣進袖子裡。
一腳踹開擋路的破炭盆，炭火撒了一地。
火星子濺在褲腿上，燒出幾個黑洞。
他沒管，黑著臉大步跨出門檻。
轎子一溜煙回到侯府門口。
姜伯約正在花廳裡，跟賬房先生核對這半年的府內田莊進項。
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。
“侯爺！”
姜全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險些被門檻絆倒。
姜伯約把算盤推到一邊，看他這喪家犬的樣子，心裡的火就竄上來了。
“單子簽了麼？紙價多少？”
姜全抖著手從袖子裡掏出那兩千兩銀票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腦袋磕在青磚上，咚的一聲。
“馬長吉不肯籤！”
他把頭埋得極低，“他說……單子只能籤姜安。價錢，還是五十文一刀！”
姜伯約臉色瞬間鐵青。
一巴掌拍在書案上，震翻了賬房先生的紫砂壺。
茶壺碎成兩瓣，茶葉糊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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