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一下。
“不如——分府。”
姜伯約的眼睛動了。
“分府？”
“分府另居。”
孫氏往前探了半寸。
“老二既然會做買賣，就把城外那些泥腿子的活計，連人帶賬，一併分給他。他自己另立門戶，自己去頂戶部的事。”
“出了事，是他一個人的事。”
“得了錢，他是姜家的兒子，孝敬父親，天經地義。”
她把帕子折成小方塊，捏在手裡。
“侯府的臉面還在。族譜上他還是姜家人。戶部文書上頭，還是汝陽侯府姜安西個字。”
姜安端著碗，沒抬頭。
嫡母這盤算，他早算過了。
分府，就是把庶子踢出正院，斷了他跟侯府庫房的線，也斷了他將來分家產的份。西跨院那三間破屋騰出來，姜宏的通房正好搬進去。
她只算了這一層。
“老二。”
姜伯約叫了他一聲。
“你怎麼說。”
姜安把碗裡剩的水喝乾了。
碗底磕在門檻上，一聲悶響。
“分府得立分書。”
他說。
“分書得寫清，我分走什麼，侯府留什麼。”
“寫清了以後不能改。”
姜伯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“成。”
三日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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