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張，牙和絃槽咬合那處的斜角，他挪了半分。
改完了，吹乾墨。
老劉伸著脖子看了半天，一頭霧水。
“東家，你就改了這麼點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……這能頂什麼用？”
姜安把三張圖捲起來，用那塊油布包好。
“老劉，你打鋤頭的時候，鐵進水，幾息撈出來。”
“看火色。紅了三息，發白了兩息。”
“三息和兩息，差多少。”
老劉撓頭。
“也就……一口氣的事。”
“對。”
姜安把油布包放到桌角。
“一口氣的事。鋤頭差一口氣，鋤地不快。弩機差一口氣，牙就脆一分。”
“脆一分，怎麼樣？”
“頭三十發，沒事。射得又準又狠。”
姜安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第三十一發，牙崩。”
老劉手裡的燈抖了一下。
“崩了……”
“崩了，弦松，懸刀反彈。”
姜安抬起眼。
“弩託是抵在肩窩上的。牙崩的時候，那一股勁全回來。輕的碎骨頭，重的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。
老劉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都壓扁了。
“東家，這可是三百具啊。三百個人。”
“三百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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