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文對一斤。”
何敬先沒看他。
“吳郎中，你去年報的是十二文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上等青鹽——”
“皇莊醃蘿蔔，用青鹽。”
何敬先端起茶盞，吹了吹浮沫。
“你寫個摺子，把這道理講給內務府聽。”
吳德一屁股跌坐回椅子裡。
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散堂，天還沒到正午。
姜安從戶部後門出來，老劉從車轅上跳下來。
“東家！怎麼樣？”
“中了。”
“中了？！”
老劉一巴掌拍在驢屁股上，驢驚得往前躥了半步。
“鹽三萬斤，鐵一萬西千斤。”
姜安爬上車，一屁股歪在乾草堆上。
“鹽賺三百六十兩。鐵賠十西兩。”
老劉的手停了。
“賠？東家，咱們賠鐵幹嘛？”
姜安閉上眼。
“老劉，紙坊後頭那堆鐵，現在有名字了。”
“什麼名字。”
“皇莊農具料。”
老劉愣了半晌。
然後他張開嘴，又慢慢合上。
“東家……那那那一百西十具……”
“那是大皇子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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