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天回去要報，這十二石谷值三千兩。”
“他東家會問：三千兩為什麼沒買著。”
“他答不上來。”
車隊走到坡下，輪子壓過一道冰縫。
冰裂了，黑水漫上來。
姜安轉身往院裡走。
“三姑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晚爐子燒旺點。”
“又算賬？”
“抄冊子。”
“抄幾份。”
姜安推開賬房門。
“三份。”
“一份給戶部，一份給孔府。”
“第三份，掛門房那根釘子上。”
冊子抄到第三份時，天己經亮了。
泥爐裡的炭塌下去一層，灰白的餘燼埋在底下，偶爾噼啪一響，迸出幾點暗紅火星。
姜芷趴在桌角，握筆的手凍得通紅。
“東家，永定門外這戶，名字看不清。”
“誰記的？”
“老劉。”
“那就寫劉大眼。”
“可他姓趙。”
姜安蹲在爐邊烤花生，頭也沒抬。
“那就空著，等他回來再問。人名寫錯了，秋後找誰收種？”
姜芷哦了一聲，將那一行留了出來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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