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穿這身？”
“老劉也這麼問。”
姜安往車板上一靠，破鞋底沾著的泥塊啪嗒掉下一塊。
“殿下要是嫌丟人，我去坐車轅。”
“不是嫌你丟人。”
李承銘把手爐遞給他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西哥的席，不好吃。”
“有毒？”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
“沒毒就成。”
姜安接過手爐，往肚子上一貼。
“我中午只喝了半碗棒面粥。”
李承銘盯著他。
“你就不問問，西哥為什麼請你？”
“問了，他也不會說實話。”
“那你猜呢？”
姜安將兩隻手蓋在手爐上。
“西殿下前腳說你被人利用，後腳孔太傅就替你上了摺子。他敲的那面鑼，沒響。”
“現在請咱們過去，是想看看鑼壞在了哪兒。”
李承銘沉默片刻。
車輪碾進泥坑，車身猛地一晃。
他抬手扶住車壁。
“西哥不蠢。”
“皇子裡沒有蠢人。”
“六弟看著挺蠢。”
“那是年紀小。”
姜安閉上眼睛。
“真蠢的，在宮裡活不到十一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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