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白送。”
“秋後還三鬥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一斗種，秋後還三鬥。如此算來，你虧得倒不多。”
“不虧。”
姜安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羊肉。
肉燉得酥爛，筷子輕輕一碰，邊角便散開了。
“地不是我的，人也不是我的。種子撒下去，老天爺負責澆水，農戶負責出力。”
“我只收回三鬥，己經夠多了。”
李承瑞抬起眼。
“若是他們不還呢？”
“不還便不還。”
“你不追討？”
“不追。”
姜安把羊肉塞進嘴裡，慢慢嚼了幾下。
“真還不起的，追也沒用。故意不還的，明年不給種。”
“你如何分辨？”
“分不清。”
姜安喝了口湯。
“所以一戶只發一斗。”
李承瑞夾魚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把損失切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一戶賴掉三鬥，一百戶也不過三百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這一百戶裡，只要有二十戶歸還，你的種便沒有少。”
“西殿下會算賬。”
姜安又夾了一塊羊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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