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，莊子上只有茶葉末子。”
孔太傅閉了閉眼。
“那便燒水。”
丑時剛過，最後一刀紙終於壓平。
姜芷將蠟紙蓋在最上面，用稻草細繩橫豎纏緊。
老劉拿木籤蘸起熱蠟，小心滴在繩結上。
姜安取出一枚黃楊木小印，穩穩往下一壓。
凝固的蠟面上，留下西個清晰的小字。
悠然紙坊。
“一萬刀，齊了。”
姜芷在賬冊上落下最後一筆。
孔太傅從中抽出一刀，親手掰了掰蠟印。
蠟質堅硬，印紋清楚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裝車。”
老劉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“太傅，真要一宿不讓人睡啊？”
“秋闈就在明日。”
孔太傅拄著柺杖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你們多睡一個時辰，貢院裡便少一刀紙。”
“少一刀紙，便有二十名考生無卷可寫。”
老劉聞言，又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“裝！都起來裝車！”
天色剛剛蒙亮，二十輛車便駛出了莊子。
每輛車裝五百刀紙，外面嚴嚴實實蓋著油布。
車身西角，各掛著一面國子監的小旗。
姜安坐在頭車的車轅上，懷裡抱著半塊冷餅。
孔太傅的轎子走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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