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給西側門的鄭先生。”
“本王問的是，信送到了誰手裡？”
鄭守業不敢抬頭：“送到了。”
李承乾抓起案邊一卷文書，砸在他腳下：“吳德寫給本王的信，送到本王府外，半路被人截了。你告訴本王，送到了？”
鄭守業撲通跪下：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信差呢？”
“失蹤了。”
“車呢？”
“也沒找到。”
“那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鄭守業的嘴唇抖了抖：“殿下，吳德那封信裡寫的只是貢院墨案，並未提到弩機。”
李承乾抬起眼：“他沒提，不代表別人不會順著查。查到戶部，查到西山，再查到莊子。姜安還活著，他只要說一句，便能把一百西十具弩送進刑部。”
鄭守業低聲道：“姜安不會說。”
“你很瞭解他？”
“不敢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說他不會說？”
鄭守業額頭貼地：“因為他若想說，昨夜便不會讓五殿下把信帶進宮。”
李承乾的手停在半空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在替吳德遮掩？”
“不是遮掩。”鄭守業慢慢抬頭，“他是在把信送到該到的人手裡。送到父皇手裡，便是要讓父皇親自看。”
李承乾沒有說話。炭盆裡的火燒得很旺，映得白瓷盆邊發紅。
“把這些燒了。”他指向案上的文書。
鄭守業愣住：“全燒？”
“所有和貢院墨案有關的。”
“殿下，賬冊和領桶簿不在府裡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李承乾拿起一張紙放到火盆上方，火舌先舔住紙角，黑色的字一點點捲曲，“吳德手裡還有倉場司三年的舊賬。那些賬若被查出來，足夠讓他掉腦袋，也足夠把本王拖進去。”
鄭守業忙道：“可吳德不會交賬。”
“所以本王替他燒。”
紙張落進盆中，發出一聲輕響。門外忽然有人敲門：“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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