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鴉的眼皮動了一下：“若偷不到？”
“那便殺拿鑰匙的人。”
鄭守業低聲道：“殿下，這樣動靜太大。”
李承乾轉過身：“本王己經沒有小動靜了。吳德寫信、孫三逃命、貢院封門——哪一件不是動靜？現在只有賬燒乾淨，才沒有人知道那三千斤鐵去了哪裡。”
黑鴉拱手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李承乾叫住他，“莊子。姜安的莊子今晚搜一遍。”
“要搜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紙坊、糧倉、鐵爐、地窖。”
“活人呢？”
“別傷姜安。”李承乾閉了閉眼，“他若看見你們，便說是查貢院餘墨。若他問弩機——沒有弩機，只有農具。”
黑鴉點頭：“若他不讓搜？”
李承乾看著他：“那就搜。搜完，把人都放下。”
鄭守業忍不住問：“殿下為何還要留他？”
李承乾看向窗外。天色陰沉，雪雲壓著屋脊：“因為他若想害本王，今日便會拆信。他沒拆，說明他還想做買賣。做買賣的人，不能輕易殺。”
夜半，悠然山莊。
姜安剛睡下，院門便被撞響。老劉披著棉襖，提刀站在門後：“誰？”
“奉大皇子令，查貢院私墨。”門外的聲音冷硬，“有手令嗎？”
“手令在此。”一張紙從門縫下塞進來。
老劉沒有撿：“東家。”
姜安從屋裡走出來，頭髮亂著，外面只套了一件舊襖：“讓他們進。”
老劉回頭：“東家，真讓進？”
“他們有手令。”姜安開啟門。
門外站著八個人，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青衣人，腰間掛著黑鐵牌。他朝姜安拱了拱手：“姜二公子，得罪了。”
“查什麼？”
“紙坊、庫房、爐房。”
“查完走？”
“查完走。”
“那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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