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！”
幾個人撲向雪堆。
王二狗從斷掉的圍欄下爬出來，額頭被木刺劃開一道口子：“我沒事！”他抹了把血，抓住一根斷梁，“挖！”
“先挖中間！”
“鴨子都在東角！”
姜安走到雪堆邊，伸手摸了一下斷梁：“別抬梁。”
王二狗急道：“不抬怎麼救？”
“樑上還有雪，抬起來會再塌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從邊上掏。”姜安指向倒下的圍欄，“把草簾捲起來，塞進洞裡撐住。兩個人一組，不許全鑽進去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王二狗回頭大喊，“按東家說的做！”
眾人用木鍬挖雪。第一隻老鴨被拖出來時，翅膀己經凍硬。它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，眼睛上蒙著一層白霜。王二狗摸了摸鴨頸：“死了。”
“沒死。”姜安蹲下，將手指貼在鴨胸上，“還有心跳。”
“這麼涼，怎麼救？”
“送糧倉。”
“糧倉也冷。”
“灶房的炭呢？”
“都在西庫。”
“搬到糧倉。”
老劉剛跑過來，聞言嚇了一跳：“糧倉裡燒炭？走水怎麼辦？”
“不點明火。”姜安抱起那隻凍硬的鴨子，“炭放陶盆裡，盆底墊磚，西周留水桶。”
“門窗呢？”
“關一半。”
“不是越嚴越暖？”
“全關會死人。”
老劉一愣：“鴨子也怕炭氣？”
“人先怕。”姜安把鴨子塞進他懷裡，“去！”
一隻，兩隻，十隻……雪堆下不斷有老鴨被扒出來。有些還能掙扎，有些己經凍得像石頭。幾隻被斷木砸中，脖子歪向一邊，徹底沒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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