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的臉色變了：“東家，我這就去加柱子。”
“來不及。”姜安走進雜物房，扯出一捆粗麻繩，“先把棚裡的鴨子趕出來。”
“外頭這麼冷，趕去哪兒？”
“糧倉。”
老劉急了：“糧倉裡還有兩千石穀子！”
“穀子堆高，空出中間過道。”
“鴨子會吃糧。”
“吃不死。”姜安把麻繩扔給王二狗，“棚裡有多少隻？”
“一百零八隻老鴨，另有七百多隻半大鴨。”
“先趕半大鴨。”
“老鴨呢？”
“最後趕。”
王二狗抓起麻繩便跑。姜安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帶人！”
“知道！”
莊中銅鑼很快響了起來。幾十名流民從草棚和作坊裡跑出。有人提著燈，有人拿著竹竿，還有人連鞋都沒穿好。姜芷抱著賬冊站在廊下：“東家，怎麼了？”
“鴨棚要塌。”
“己經塌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說要塌？”
“因為雪不會看賬。”姜安伸手抽走她懷裡的冊子，“去燒水。”
“燒多少？”
“所有鍋都燒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等會兒救鴨子。”
姜芷沒有再問，轉身便往灶房跑。
城北的風更大。姜安趕到鴨棚時，棚頂己經積了半尺雪。王二狗帶著二十多人站在棚裡，拿竹竿往上頂。棚頂被戳得一鼓一鼓，積雪順著兩邊滑落。鴨群擠成一團，叫聲亂得刺耳。
“別頂了！”姜安站在棚外大喊。
王二狗扭頭：“不頂，棚要壓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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