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廣福夾起一片鴨肉。肉質緊實，鹹味先到，隨後是一股沉在肉裡的香。鴨皮不膩，反倒被風吹出了一點韌勁。他嚼了幾下，又夾起第二片。
陳知遠問：“秦掌櫃，如何？”
“一百文。”
“一百二十文。”
“一百零五。”
“一百二十。”
“你這孩子會不會談買賣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怎麼一文不讓？”
陳知遠看向蒸籠：“秦掌櫃己經吃了第二塊。”
秦廣福手裡的筷子頓住：“一百一十文，三十六隻全要。”
“先給您三十西只。”
“為何少兩隻？”
“東家要吃。”
秦廣福轉頭看向姜安。姜安正蹲在牆角看王二狗搭新鴨棚。新棚頂斜得厲害，中間一排粗木柱，連著加了七根。
“姜二公子。”秦廣福喊了一聲，“板鴨以後還有嗎？”
姜安回頭：“有活鴨便有。”
“臨江樓每月能收一百隻。”
“不賣這麼多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鴨子還要下蛋。”
秦廣福皺眉：“老鴨不下蛋，總能賣吧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便說定，每月一百隻。”
“沒有一百隻。”
“五十隻？”
“三十隻。”
“太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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