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業笑了一聲：“這買賣倒像你。”
姜安抱著竹筐站在田埂上：“殿下，再往前便是新水口，泥軟。”
“本王看見了。”李承業往左讓了半步。
曹文海也沿田埂往前走，想看清那道水口。他身後的小吏跟得太近，一腳踩在鬆土上。田埂邊緣被踩掉一塊，泥水立刻往外湧：“曹大人，小心！”
曹文海倉促往旁邊退。這一退，正撞上堆在田邊的木板。木板滑下溝渠，卡住水口。積在上游的水猛地漫上田埂，剛修過的土埂頓時裂開一道縫：“田埂裂了！”
王二狗扔下鋤頭，撲過去堵水。裂口卻越衝越寬。李承業剛好站在裂口下方。泥水撞上他的小腿，他腳底一滑，身子猛地向後仰去：“殿下！”隨從都在田外，隔著兩道田埂，根本來不及。
王二狗離得最近。他沒去拉李承業的手，反而往水裡一撲，整個人橫在李承業身後。砰！李承業後背砸在王二狗胸口。
兩人一同陷進泥裡。泥水濺起半人高。王二狗悶哼一聲，後腦貼著田泥，雙手還死死托住李承業的肩：“殿下，頭沒磕著吧？”
李承業喘了一口氣：“沒有。”
“腰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那您先起來。”
李承業撐著泥坐起，回頭看他：“你如何？”
“我背底下有泥，軟。”王二狗咧了咧嘴，“就是您有些沉。”
隨從己經衝下田：“護住殿下！快傳大夫！拿披風來！”
曹文海臉色發白，跪在田埂上：“殿下恕罪！下官護衛不周！”
李承業被人扶起。他的衣裳從腰到腿全是泥，發冠也歪了一點，看著十分狼狽：“不是你撞的本王。”
曹文海忙回頭。那名小吏早己跪下，渾身發抖：“殿下，小人該死！”
“先別死。”李承業低頭看著斷掉的田埂，“把水堵住。”
小吏愣了一下。姜安己經脫下外襖，捲成長條塞進裂口：“王二狗，木樁。”
“來了！”王二狗從泥裡爬起，連滾帶爬撲到田邊。他抄起木槌，將兩根短樁釘進裂口兩側：“草袋！”
“在這兒！”
“裝泥，別裝水！”
眾人七手八腳搬來草袋。李承業推開給他披衣的隨從：“本王也來。”
“殿下不可！”
“田埂因本王斷的。”
“不是殿下——”
“少說一句，便能多裝一袋泥。”李承業接過草袋，親手往裡面填土。曹文海也不敢再跪，趕緊帶著吏員堵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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