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業看向王二狗：“你的賞，己經給了。”
王二狗愣了愣：“草料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東家還會給我工錢吧？”
“會。”姜安收起契書，“但今日踩斷田埂的人，要記賬。”
曹文海的臉頓時一白：“姜二公子，田埂修繕的銀子，太僕寺出。”
“不是銀子的事。”
“那是何事？”
“曹大人。”姜安看著他，“下次看田，別穿官靴。”
“穿什麼？”
“草鞋。”
曹文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皂靴。靴面還乾淨，鞋底卻粘著一層清水莊的黑泥。
李承業走出太僕寺時，天色己經暗了。王二狗抱著三份契書副本，走得格外小心：“東家，三年能賣多少草？”
“十六萬石。”
“能賺多少銀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又不知道？”
“草還沒長。”
“若長不出來呢？”
“賠錢。”
“賠不起呢？”
“賣田。”
王二狗抱緊契書：“那咱們趕緊去西山。”
“今日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天黑了。”
“明日一早去？”
“明日我要種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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