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全這話說得真解氣，有些人不做事還一堆歪理。”
“哈哈被陰陽了吧，看他怎麼接。”
何志在旁邊順勢接了個臺階，笑著拍了拍手：“行，那就這麼著吧。全哥辛苦了啊，今晚的飯全靠你了。”
他轉身準備回廚房，餘光瞟了一眼盧星闌，想看這個素人被這麼擠兌之後是什麼反應。
盧星闌點了點頭。
動作很自然，甚至可以說很誠懇。
“行，那麻煩周全哥了。”
周全愣了一下。
盧星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搖椅輕輕晃了一下：“哦對了，我口味偏重，辣椒多放點。謝了。”
說完他把保溫杯往搖椅扶手旁邊的地上一擱，整個人重新躺回去，雙手枕在腦後，閉上了眼睛。
那姿態鬆散自在，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視窗那邊，周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。
他本來準備好了一整套“素人感恩戴德、自己大度做人”的戲碼。對方應該要麼面紅耳赤地站起來幫忙以證明自己不是白吃飯的，要麼至少沉默不語心裡過不去這個坎。
哪知道這人首接順杆爬了。
不光爬了，還點菜了。
而且那語氣、那表情，不是賭氣，不是挑釁，是真的覺得你既然說了要給我做，那我配合一下提個口味要求怎麼了？天經地義。
周全握著鏟子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他想懟回去，但話到嘴邊發現無從下口——他自己剛才親口說的“不會讓你餓著”“你那份給你留著”，這不就等於承諾了要給人家做嗎？人家現在提個口味要求，邏輯上挑不出毛病。
你主動攬的活，人家配合你的劇本了，你還生什麼氣？
但就是氣。
那種被人西兩撥千斤卸了力道的憋屈感從胸口往上湧。周全把手裡的鏟子往灶臺上一摔，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。
“哐——”
張旭在旁邊摘菜的手停了一下，偏頭看了周全一眼。
蘇瑩瑩剛止住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這會兒瞪圓了眼睛看著窗外那張搖椅。
何志站在廚房門口，半個身子進半個身子出，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。
彈幕在短暫的沉默後，畫風突然分裂了。
“我操周全老師把鏟子都摔了哈。”
“等等，我好像懂了。周全說不讓他餓著，他就真的當甩手掌櫃了？還點菜？這人腦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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