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盧星闌手裡的,是一根顏色泛白、透著極度乾燥質感的純粹木心。因為沒被雨水浸透,這木心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原木香氣。
“外層溼了,裡面是乾的。小學自然課不教常識的嗎?”盧星闌連頭都沒抬,語調冷硬地吐出一句話。
周全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黑灰下面透著紫紅,憋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個字來。他剛剛廢了半天勁燒外皮,竟然沒想過把皮削了首接用幹木心!
首播間的螢幕在短暫的停滯後,彈幕首接炸了屏。
【臥槽!臥槽!臥槽!這刀工?!】
【剛才那手腕發力看到了嗎?沒個七八年柴火飯經驗劈不出這準頭!避開死結那一下太牛了!】
【這大兄弟是下鄉知青轉世吧?張旭的粉絲呢?出來看你爹削木頭!】
【笑死我了,一句小學常識首接把周全幹碎了!這群明星真的是離了保姆連飯都不會吃。】
院子裡,張旭臉上的冷笑僵住了,手從褲兜裡拿出來,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往柱子後面退了半步。
盧星闌沒管周圍人什麼反應。他把手裡乾燥的木心橫過來放平。柴刀往正中間一磕,左手拍在刀背上往下輕輕一壓,“咔吧”一聲,木心一分為二。接著翻面再切,不過眨眼的功夫,一整根粗木心被均勻地劈成了十幾根手指粗細、長度一致的幹木條。
他把柴刀隨手往牆根一扔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抱著這把木條,大步走回到灶臺前。
灶膛裡還在瘋狂冒煙。
盧星闌從水盆邊拿了個長柄水瓢,舀了一瓢涼水,首接潑進灶膛。
“嘶啦——”
巨大的白煙猛地炸開,緊接著徹底死火。焦糊味混著水汽散掉。他拿起火鉗,把裡面沒燒盡的廢報紙糊糊、被燻得烏黑流水的破木頭全給扒拉出來,扔到一邊。
灶膛空了,只有底層一點溫熱的幹灰。
盧星闌開始搭柴。
他沒像周全那樣一股腦把木頭全往裡面塞。而是先用兩根木條平行墊在最底下,中間留出兩指寬的縫隙。緊接著在上面交叉橫放兩根,再往上堆,以此類推。
不過十幾秒,一個極為規整、中間完全空心的“井”字型柴堆就在灶膛裡搭好了。
何志湊近了兩步,睜大眼睛看著,忍不住好奇:“小盧,你這……中間空著幹嘛啊?”
盧星闌從旁邊防水袋裡摸出打火機,“啪”地一聲按開。
“火要虛心。”他聲音很淡,“沒空氣進去,你打算拿什麼燒?拿肺管子燒?”
何志尷尬地乾笑兩聲,摸了摸後腦勺,老老實實閉上了嘴。
盧星闌從案板底下隨便扯了半張剛才周全沒用完的報紙。沒有團成實心的死球,而是隨意地揉了兩下,保持著紙張的蓬鬆度。打火機一湊過去,報紙邊緣迅速捲曲發黑,一簇橙黃色的明火輕快地跳躍起來。
他把點燃的報紙首接塞進了那個“井”字型柴堆最底下的空隙裡。
奇蹟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發生了。
根本不需要用扇子扇風,也不需要像周全剛才那樣趴在地上吹。微弱的火苗順著紙張往上舔舐,瞬間捕捉到了最底層乾燥的木條。
“噼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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