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裡，趙剛盯著即時資料面板，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敲著。
西百萬人在早上七點湧進一檔慢生活綜藝的首播間看一個人刷牙。
他把視線移到另一塊螢幕上——番茄文娛那邊的高管群己經發了好幾條訊息，全是問這個素人身份的。趙剛一條都沒回，只發了個“正在核實”。
核實個屁。他心裡門兒清。
但這顆雷，他得自己捏著引線。什麼時候炸、怎麼炸、炸給誰看，全得他說了算。
趙剛把椅子往後一推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他扭頭看了一眼牆上貼著的今日拍攝計劃表，從桌上翻出另一張紙，掃了兩眼。
——
院子裡。
盧星闌躺在躺椅上，保溫杯擱在扶手邊的地上，微冒著熱氣。何志坐在石桌旁喝第二杯茶，周全在廊下用毛巾擦臉，張旭坐在自己屋門口的臺階上低頭——然後想起來手機被收了，尷尬地把手放下來，假裝在看指甲。
蘇瑩瑩坐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，手裡無聊地轉著一根髮圈。孫小彤在院子角落做早操，動作有氣無力的。
“嗞——”
院子角落那個大喇叭突然響了。
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盧星闌的眼睛沒睜，但搖椅停止了晃動。
“各位嘉賓早上好啊。”趙剛的聲音從喇叭裡出來，帶著點清嗓子之後的沙啞。
“今天的任務來了——半山腰有片橘子園，是村裡集體果林。現在正好是尾茬果，村裡缺人手。你們上去幫著採摘，中午十二點之前過秤滿一百斤，今天的伙食費照發。不滿一百斤，今天全員喝白粥。”
喇叭“啪”一聲斷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三秒。
何志第一個把茶杯擱在石桌上，“啪”地一聲響，杯底磕在桌面上。他站起來，兩隻手往褲腿上搓了搓，環顧了一圈。
“得嘞，走吧。一百斤，六個人分，一人十七斤不到。快點幹完快點吃飯。”
周全己經把毛巾從肩上扯下來扔回屋裡了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是體力活。”
“別廢話了，先保住飯碗。”何志大步走向院子角落堆放工具的那面牆，蹲下來翻出幾個竹簍、兩把果樹剪和一疊舊手套。
張旭從臺階上站起來，猶豫了一下，也往那邊走。經過盧星闌的躺椅時目光掃了一眼，又很快收回來，加快腳步過去了。
孫小彤早操做到一半停了，小跑過來幫何志遞東西。
蘇瑩瑩坐在灶臺邊沒動。她手裡那根髮圈轉了兩圈，然後停了。她的視線越過半個院子，落在躺椅上那個閉著眼的人身上。停了好幾秒。
然後她站起來了。
“瑩瑩你竹簍拿好，這個剪刀歸你。”何志頭也沒抬地往後遞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蘇瑩瑩接過竹簍，揹帶往肩上一挎，走到工具堆旁邊挑了副乾淨點的手套，慢慢往手上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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