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跟昨天說“餓不死”一樣，平的，淡的。
何志嘴角動了一下。他在綜藝圈混了快二十年，什麼樣的迴避和偽裝都見過。但面前這位不是迴避——迴避的人會緊張，會刻意轉移話題。盧星闌的狀態是真的不在乎你問什麼。
就跟你去問一堵牆“你是不是混凝土做的”一樣。牆不理你。
何志沒再追了。
他把茶杯裡最後一口濃茶悶進嘴裡，吞下去的時候微皺了下眉，澀得發苦。
“行吧。”何志拿茶杯指了指盧星闌，“你這人，嘴比蚌殼還緊。”
盧星闌拿起洗漱包和保溫杯，轉身往飲水機那邊走。經過何志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。
“蚌殼緊是因為裡面有珍珠。”
何志愣了一拍。
等他反應過來想接話的時候，盧星闌己經走到飲水機旁邊，在那擰開保溫杯蓋接熱水了。
何志站在水槽邊上，端著空茶杯，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幾秒。嘴角往上翹了一截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這小子。”他搖了搖頭，嘟囔了一聲。
廊下，張旭靠在門框後面，半個身子藏著沒出來。
他把剛才那段對話一個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“多看幾本文學作品就會了。”
這話擱在前天他會嗤之以鼻。但經過昨晚那個故事之後，同樣一句話從盧星闌嘴裡出來，味道完全變了。
張旭把指關節攥緊了一下，又鬆開。手心裡有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門框後面走出來，假裝剛從屋裡出來的樣子，伸了個腰，往院子另一邊走——跟盧星闌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院子角落的攝像機“嗡”地轉了一下角度，鏡頭默跟著盧星闌移動。
周全這時候也出來了，手裡拿著條毛巾搭在肩膀上，看到何志站在水槽邊，走過去湊近了低聲問了句：“問出來了？”
何志斜了他一眼，把茶杯往臺沿上一擱。
“你覺得呢。”
周全撇了撇嘴，算是心裡有數了。
盧星闌接滿熱水擰上保溫杯蓋，拎著洗漱包走回榕樹下。他把洗漱包擱在躺椅旁邊的地上，人往椅子上一躺，雙手交叉枕在腦後，閉上了眼。
跟過去每個早晨一模一樣。
首播間裡的彈幕從凌晨到現在就沒停過。線上人數經過後半夜的回落之後，清晨七點又開始爬升，這會兒己經重新突破了西百萬。大部分人是守了一夜專門等盧星闌起床的。
“他出來了他出來了！”
“刷牙也拍啊哈哈節目組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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