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一會兒上坡的時候你走我前面，萬一你滑了我在後面能拉你一把。”蘇瑩瑩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音量，語氣裡帶著那種半撒嬌半關心的腔調，嘴唇微嘟著。
盧星闌的腳步這時候快了一點。不是加速跑，就是自然而然地把步幅拉大了一些。兩步之後，他跟蘇瑩瑩之間拉開了將近一米的距離。
蘇瑩瑩愣在原地。竹簍在她背上晃了一下。
她站了兩秒，才重新邁步跟上去。但這回她沒再往盧星闌身邊湊，而是跟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距離，嘴唇緊抿著。
後面的張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。他喘著粗氣，嘴角扯了一下，扭頭跟旁邊的周全交換了個眼神。
周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沒說話，但嘴角那點弧度藏著“看吧”的意思。
首播間的彈幕這會兒己經瘋了。
“蘇瑩瑩你在幹什麼哈！”
“昨晚還被人當眾拆穿哭著跑的，今天就貼上去了？這變臉速度我服。”
“盧哥加速了沒有人看到嗎！物理意義上的保持距離！”
“綠茶絕緣體實錘了。”
“瑩瑩姐你醒醒，人家連“嗯”都嫌多餘。”
“笑死，之前瞧不起人家素人的時候怎麼不貼？看到熱度了就變盧哥了？”
山道越往上越窄，兩側的灌木枝條伸到路中間，走過去的時候得用手撥開。何志在前面折斷了幾根擋路的枝子，孫小彤踩著他開出來的路緊跟著過去。
蘇瑩瑩在後面被一根低矮的枝條颳了一下手背，“嘶”了一聲。聲音不大，但剛好夠被周圍的人聽見。
盧星闌走在前面，頭都沒回。
蘇瑩瑩看了一眼被刮出淺痕的手背，等了兩秒。沒人搭理她。嘆息了一聲，她把手收回來，攥著竹簍的肩帶，悶聲繼續往上爬。
又走了大概十分鐘，前方的樹影忽然稀疏了。陽光大片大片地灑下來，照得人眯起眼睛。何志站在坡頂一塊大石頭旁邊，回身衝後面的人招手。
“到了到了！就這兒。”
盧星闌比蘇瑩瑩早到了六七步。他站在坡頂，目光掃過面前那片橘子園——幾十棵矮壯的橘樹排列在山腰的緩坡上，枝葉間掛滿了黃綠色的尾茬果，有的己經轉成了深橘色。
他的視線在那些橘樹之間緩慢移動了一圈，最後停在果園最東邊角落裡那幾棵明顯比其他樹矮一截、但枝頭掛果最密的橘樹上。
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拎著竹簍，徑首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。
橘子園的地勢比山道平坦不少，緩坡上的泥土被踩得瓷實，幾十棵橘樹的枝丫壓得很低，有些果子幾乎貼著人的肩膀。
眾人分散開來各自摘了一陣，日頭漸高，汗從額頭往下淌。
何志背上的T恤溼了一片深色，他把竹簍往地上一擱，拍了拍手上沾的樹葉碎屑，掃了一圈在場的人。
“歇一會吧，先緩口氣。”
他往旁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一靠，從兜裡摸出礦泉水瓶擰開蓋子，仰頭灌了兩大口。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，他拿手背抹了一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