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興趣”三個字砸在空氣裡，不帶任何溫度。說完這話的人甚至連姿勢都沒調整，還是那副手枕腦後、半閉著眼的樣子，呼吸平緩得跟睡著了沒區別。
李木的手指在吉他包肩帶上收了一下，指關節泛白。他嘴唇微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把嘴角扯了扯，轉了個身往回走。
步子比來的時候快。
何志坐在灶臺邊，碗己經放下了，筷子擱在碗沿上。他目送李木走過院子中央那個柴堆，目送那個背影拐進客房的門。
“嘖。”何志吸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周全湊過來，聲音壓到最低：“拒了？”
“你耳朵不好使？”
周全撇了撇嘴，端起碗把最後那口粥悶進嘴裡，含糊著說了句：“那晚上還搞不搞？”
何志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堆己經碼好的乾柴。導演組發了話的事，不是李木一個人說取消就能取消的。
“搞。人家導演安排的活動，跟他想不想得開沒關係。”
——
天徹底黑下來之後，院子裡的燈泡亮了。昏黃的光打在那堆碼成錐形的乾柴上，投下一圈參差的影子。
場務過來點火。火柴劃了兩根沒著，換了打火機，對著底部塞的引火棉絮按了幾秒，火苗躥起來舔上最細的那層枯枝。乾柴烤了一下午的太陽，水分早散盡了，火勢起得很快。不到兩分鐘，整個柴堆燃得通透，火光把周圍三西米的地面都照成了暖橘色。
何志搬了把竹椅坐在火堆左側，周全挨著他。孫小彤抱著膝蓋坐在一個小馬紮上，臉被火光烤得紅撲的。張旭搬了把摺疊凳坐在右側靠後的位置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點著。蘇瑩瑩坐在張旭旁邊，位置挑得精準——既能被火光照到臉，又不至於被烤得出汗。
盧星闌沒搬凳子。
他坐在離火堆最遠的那棵榕樹根部露出地面的粗根上，背靠著樹幹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細樹枝，在腳邊的泥地上隨意划著什麼。火光照不太到那個位置，只有樹枝劃過地面的輕微“沙沙”聲。
李木最後出來的。
他換了把吉他——不是之前那把裝在皮質包裡的，是另一把。原木色面板，缺角民謠琴，頸上擰著個變調夾。他右手拎著琴頸，左手端著一杯水，從房門口走出來的時候步子比下午從容了不少。
臉上的表情也不一樣了。下午那種被拆穿後的僵硬和鐵青全收起來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重新整理的鬆弛，下巴微抬，肩膀放平，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走到柴堆正對面的位置——那裡擺了一把椅子，比其他人的都寬，扶手上搭著塊深色圍巾。明顯是提前佔好的。
李木坐下來，把水杯擱在腳邊地上，吉他擱在大腿上。左手按在琴頸上，右手拇指在六根弦上從低到高掃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琴絃共振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亮。火光在他臉上跳動，銀耳環反射出細碎的光點。
何志靠在椅背上，端著搪瓷茶杯：“來一首？”
“本來就準備了的。”李木抬起頭來，衝何志笑了一下，然後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，“一首剛寫的原創，還沒正式錄過，今晚算首唱。”
他說“首唱”這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加了點重音，像是在強調某種儀式感。
張旭在旁邊點了下頭，配合著說了一句：“期待~期待。”
蘇瑩瑩雙手託著下巴，身子微前傾，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。
。上面弦在搭指中和指食手右，絃和個了摁上格品在手左，品兩了推上往，置位的夾變調了調頭低他。說多再沒木李
。收微下，背椅靠了靠後往膀肩，來下垂皮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