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星闌還在那把躺椅上。
從下午拆穿李木的咖啡豆到現在,他的姿勢基本沒變過。保溫杯擱在地上,人半躺著,手枕腦後,腳上的人字拖交叉著擱在椅子扶手上。閉著眼。
何志收回目光。
——傍晚。天色暗下來之後,柴堆還沒點。
李木從他那間臨時分配的客房裡出來了。
換了件衣服——灰色棉麻上衣,領口鬆垮的,左手腕上的木珠串換成了一條編織皮繩。肩上揹著那把吉他,皮質包的拉鍊只拉了一半,琴頭從開口處露出來,紫檀色的旋鈕在路燈下泛著暗光。
他走出房門的時候步子不快,但方向很明確——不是往灶臺去,不是往石桌去。
首接往榕樹那邊走。
何志正端著碗蹲在灶臺邊吃剩的白粥配鹹菜,餘光瞟到李木的方向,筷子停了。
周全也看到了。他放下碗,拿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張旭。
張旭抬頭,順著周全的目光看過去。
李木走到那棵榕樹底下了。
他站在躺椅旁邊,距離盧星闌大概一步半的位置。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,盧星闌整個人攤在那把舊躺椅裡,兩條胳膊交叉枕在腦後,胸口隨著呼吸均勻起伏。
李木就站在那兒,居高臨下地看著躺椅上的人。吉他包的肩帶從左肩滑到了小臂彎裡,他沒去扶,就那麼掛著。
站了大概五秒。
盧星闌沒動。
呼吸沒變,姿勢沒變,眼皮沒動。
李木的下頜繃了一下。他把吉他包往肩上重新提了提,身體微前傾,開口了。
“盧兄弟。”
聲音不大,但清楚。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隨意感。
盧星闌沒睜眼。
李木等了兩秒,嘴角勾了一下,繼續往下說。
“聽說你也會音樂。之前那個二胡我看了回放,確實有兩下子。”
他把“有兩下子”這西個字說得很輕,像是在誇,又像是在把對方的能力框定在一個“還行但有限”的範圍內。
“今晚篝火晚會,咱們可以交流一下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走,就那麼站著,肩上的吉他包壓著一側肩膀微傾斜,視線釘在盧星闌臉上。
院子另一邊,何志放下了碗筷。周全的身子前傾了一截。
盧星闌的眼睛沒睜開,頭沒轉,身子沒挪,連交叉在腦後的手指都沒有動一根。
。字個三了吐音聲的伏起出不聽乎幾種一用,著躺麼那就
”。趣興沒“
。秒兩了愣下底樹榕在站木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