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動作停留了大概兩秒——剛好夠跟拍攝像機收一個完整的特寫。
張旭的掌聲第一個響起來。
“啪——”他鼓掌的力度比剛才拍大腿用力多了,身子還往前探了一截。“有感覺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同行式的認可,“副歌那個旋律走向挺抓人的,而且詞寫得真實——你能感覺到那種……切身的東西在裡面。”
蘇瑩瑩緊跟其後,雙手合著拍了幾下,嘴唇微張:“我剛才差點哭出來。那句“只有風替我嘆息”,太戳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確實微泛紅,不知道是被煙燻的還是自己掐出來的。
李木把視線從天上收回來,看著張旭和蘇瑩瑩的方向,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種被認可後的滿足。他用手指在琴絃上輕彈了兩下,發出兩聲悶啞的短音。
“寫這首歌的時候狀態不太好,正好在過一段比較難的時期。”他的聲音放鬆了不少,帶著一種分享私密情緒的坦誠感,“寫歌這東西嘛,最重要的還是真誠。技巧可以學,但情感是裝不出來的。”
張旭點頭,嘴上附和:“確實,聽得出來是有真東西的。”
周全在旁邊沒吭聲,推了推眼鏡,手指在褲縫上又捻了兩下。
何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什麼評價都沒給。
李木的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。從何志臉上掃過,從周全臉上掃過,從孫小彤臉上掃過。最後,他的視線定在了榕樹底下那個黑乎乎的角落。
火光夠不到那個位置,只能隱約看見一個人影靠著樹幹坐著。
盧星闌從頭到尾沒抬過頭。手裡那根樹枝還在地上划著,不知道畫的什麼,看不清。
李木的食指在琴絃上敲了兩下。
“老盧。”
樹枝在地上停了一拍。
“你你是寫網文的,平時寫字多。”李木的語氣不緊不慢,帶著一種前輩指點後輩時才會有的隨意勁兒,嘴角掛著笑,“你給看看,覺得我這詞填得怎麼樣?”
他說“填得怎麼樣”這五個字的時候,身體微微前傾,下巴朝盧星闌那個方向抬了一下。那個姿態不是在請教。
院子裡安靜了。
篝火裡的柴“噼啪”又炸了一聲。
張旭的目光從李木身上移到榕樹方向,嘴角微勾了一下——藏得很快,但那個弧度裡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期待。蘇瑩瑩的手指在膝蓋上輕點了兩下,也往那個方向看。
何志端著搪瓷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。周全的身子不自覺前傾了一截。孫小彤偏過頭來,目光穿過火光的邊緣,投向那棵榕樹。
跟拍攝像機的鏡頭角度緩偏轉,對焦在那個暗處的人影上。
盧星闌坐在粗壯的樹根上。火光夠到他的時候,只照亮了半截小腿和腳上那雙磨得快沒紋的人字拖。他手裡那根樹枝橫在膝蓋上方,另一隻手擱在樹根的凸起處,手指松地彎著。
盧星闌坐在那截粗壯的樹根上沒動。火光跳著,把他膝蓋以下照得明亮,膝蓋以上藏在樹冠投下的暗影裡。
手裡那根樹枝橫擱在腿上,另一隻手的指頭松彎著,搭在樹根凸起的位置。
李木的問題還懸在空氣中。
院子裡安靜得只剩柴火“噼啪”的聲響,偶爾一顆火星躥起來,又在半空熄滅。
。落角的暗個那在投都目的人有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