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了門。
門推開了。
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密室，燈光昏黃，牆壁上貼滿了照片和檔案。周明走進來，目光落在正對面的牆上——那裡貼著一張巨大的手繪關係圖，中心是一個名字:“教授”。西周輻射出十幾條線，每條線末端都貼著照片和名字。
劉志遠、鄭建國、韓東、馬建明、劉建國、陳永昌、趙磊、陳雨桐……
還有一張照片，是周明自己。
周明盯著自己的照片，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，字跡工整，黑色的馬克筆——“最後的變數，三年前就該死的人。”
他的手指攥緊了。
李強走到另一面牆前。“這裡有一臺電腦，還在執行。”
周明走過去。螢幕上是一個即時監控畫面，拍的是醫院門口。畫面左下角有一個人影，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正往外走。
“劉建國。”周明的聲音很緊。
他讓李強帶人從正門堵截，自己從停車場繞過去。轉身衝出密室，肋骨疼得像有刀在攪，每跑一步都像有人在傷口上撒鹽。但他沒停。
停車場光線很暗，燈管壞了大半，只有幾盞還在閃。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。
周明喊了一聲:“劉建國！”
男人回頭看了一眼。
臉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——周明見過。在太平間門口，在妻子案發現場的照片裡，在那間貼滿照片的出租屋裡。那雙眼睛，他這輩子都不會忘。
男人沒有猶豫，鑽進車裡，發動引擎。
周明拔槍，但停車場光線太暗，他看不清車牌。車子衝出去，撞開停車場的欄杆，消失在夜色中。引擎聲越來越遠，然後沒了。
李強從另一邊跑過來，喘著粗氣。
“沒追上。但記下了車牌號，己經通知各路口布控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他轉身走回地下室，回到那間密室。燈光還是昏黃的，牆上的照片還在。他重新審視那面關係圖，目光從一條線移到另一條線。
最上方還有一張照片。
被膠帶遮住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個側臉。他伸手撕開膠帶。
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，穿著西裝，站在一棟大樓前。背景是一座大廈，門牌上寫著“夜頌鎮北極光大廈”。男人的臉很陌生，但周明盯著看了幾秒。
陳永昌說過的話在腦子裡響起來——“教授的聲音我記得，很年輕，不超過西十歲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拍下那張照片，發給技術科。
幾秒鐘後，手機震動了。
螢幕上跳出一行字:匹配度98.7%。姓名——周建國，西十一歲，漢東市人，某國華裔商人，北極光公司創始人。
周明盯著那個名字。
。國建周
。周姓
。抖發始開手的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