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。
周明看了一眼女孩，又看了一眼地道入口。那塊擋板還開著，黑漆漆的洞口像一隻眼睛。
“你回去，”他說，“把隨身碟拿來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。“你相信我？”
“劉志遠沒必要在死後還騙我。”周明說，“快去。”
女孩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多說，轉身鑽進地道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周明把信封塞進口袋，照片和鑰匙都放好。然後轉過身，槍插回腰間，站在客廳中間，面對著門。
腳步聲在門外停了。
門被推開。
老劉站在門口，穿著夾克，手裡拿著對講機。他身後跟著西五個穿制服的，手電筒的光在走廊裡亂晃。
老劉看到周明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周明盯著他的眼睛。
沒回答。
老劉往前走了一步，眉頭皺起來。“周明？我問你話呢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？”周明開口了。
老劉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不是你發的定位嗎？”
“定位發的是倉庫，”周明的聲音很平，“不是這棟樓。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棟樓裡？”
老劉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很短，不到一秒。但周明看到了。
然後老劉笑了，笑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顯得很乾。“你在懷疑我？”
周明沒說話。
手按在槍上。
老劉往前走了一步。周明沒退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，樓道里的燈管閃了一下，發出嗡嗡的電流聲。
“我來的時候看到那間倉庫著火了，”老劉說，語氣不急不慢，“整棟樓都在冒煙。你不在倉庫，就在這棟樓裡，這有什麼好懷疑的？”
他說得有道理。
周明知道他說得有道理。
但他的手指在槍上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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