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二十西小時
白樺林從窗外飛快地掠過，樹幹很白，在陽光下反著光。葉子黃了大半，有些落了，飄在風裡，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蝴蝶。
妻子靠在周明肩膀上，手一首攥著他的衣角。
攥得很緊。
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幻覺。
周明沒有動。他的槍還別在腰間，右手搭在槍柄上，手指沒有離開。男人的目光從後視鏡裡掃過來，看了他們一眼，又轉回去看路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始終沒說話。
車子在省道上飛馳了一個多小時，拐進一條更窄的路。兩邊不再是白樺林，換成了落葉松，樹幹更粗，樹冠更高，遮住了大半天空。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，在車內一閃一閃。
周明開口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
男人的手在方向盤上動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要幫我們？”
沉默。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周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男人說了一句話。
“因為我欠你母親的。”
周明的手僵住了。
男人沒有看他，眼睛盯著前方的路。聲音很平，平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你母親當年是被迫參與實驗的。她不知道那是什麼藥，只說是體檢。等她發現的時候，肚子裡己經懷了你們。”
周明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她想逃。被關進了地下室裡。”男人頓了頓，“編號000。我是負責看守她的人。”
“編號001。”
車裡很安靜。只有引擎的聲音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。
周明盯著男人的側臉。那張臉很硬，顴骨很高，下巴的線條像刀刻的。但眼角有皺紋，很深，像是用刀子一刀一刀劃出來的。
“那我母親現在在哪？”
“生完你們之後，她就被帶走了。”男人的聲音更低了，“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。但她走的時候讓我答應一件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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