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走到門口，伸手摸向門框上面。手指在木頭和牆體的縫隙裡摸了幾下，掏出一把鑰匙。黃銅的，很舊，有些發黑。
門開了。
裡面有一股陳舊的木頭味，混著灰塵和某種說不清的、像是時間放久了的氣息。客廳不大，傢俱都用白布蓋著，地上有一層薄灰。陽光從門裡照進來，照著漂浮在空中的灰塵，像無數顆細小的星星。
男人走到壁爐前。
蹲下來。
把手伸進爐膛裡，摸了一陣，掏出一個鐵盒子。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鏽跡斑斑，邊角都磨圓了。
他站起來，轉過身，把盒子遞給周明。
“你母親留下的。讓我等你來了交給你。”
周明接過盒子。鐵皮冰涼的，硌著掌心。他用指甲撬開蓋子，裡面鋪著一層發黃的棉花。棉花上面放著一張照片和一封信。
照片是彩色的，有些褪色了。
一個年輕女人，站在一棵白樺樹下，懷裡抱著兩個嬰兒。笑得很溫柔，眼睛彎彎的，嘴角往上翹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像碎金。
周明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寫著一行字。圓珠筆寫的，字跡很清秀，筆畫很穩。
“我的兩個孩子，000和037。”
他把照片攥在手心裡。
然後展開信。
紙上只有一句話。
“找魏晨。他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周明抬起頭。
“魏晨是誰？”
男人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那種慢慢變化，是突然沉下去的，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停住了。
“他是夜頌鎮暗門酒吧的老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也是你母親的——”
沒說完。
木屋外面傳來引擎聲。
不是一輛。
是很多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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