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攥緊了那張出生證明。
紙被捏皺了，邊角在他手指間捲曲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三年前來找過我的人，就是你妹妹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她比你早知道所有的答案。”
周明抬起頭，看著韓姓男人。地下室的光線太暗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看到金絲眼鏡的邊框反著昏黃的光。
“她為什麼找你？”
“和你妻子一樣，在查你父親的死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而且她查到的比你妻子多。她給我看過一份錄音記錄，你父親死前一個月錄的。”
周明的手指捏緊了紙邊。
“錄的什麼？”
“他說那個組織里有一個核心人物，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。”韓姓男人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那個人後來背叛了他，用他設計的演算法反過來追蹤他。”
周明問：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韓姓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錄音裡你父親沒有說名字。”他說，“但他說了一句話——‘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。’”
地下室很安靜。
頭頂的燈泡嗡嗡地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電流裡掙扎。
周明攥著那張出生證明，指尖發白。
最信任的人。
父親在錄影裡說的“殺我的人不是組織的，是我最親近的人”。
不是那個女人。
是他的學生。
他親手培養出來的那個人。
“還有一個地方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你父親在夜頌鎮還有一間秘密辦公室。你母親找到過，你妻子也找到過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“那個辦公室的鑰匙在周小雨手裡。”
韓姓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遞過來。“這是周小雨三年前給我的。她說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事，讓我把這個地址交給你。”
周明接過紙條。
紙是普通的便籤紙，邊角有些卷。上面寫著一行字，鋼筆字跡，筆畫有些潦草，但能認出來——“夜頌鎮，老糧庫，東側第三個糧倉”。
他盯著那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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