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等什麼。
周明把手伸向腰間。
韓姓男人再次按住他的手，力道比上一次重。
“槍響了，全鎮都會知道。”
“這次他們不走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周明盯著街對面那兩個人影。他們站得很隨意，一個靠著牆，一個站在路中間，偶爾低聲說幾句話，聲音太小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“如果等到天亮呢？”
韓姓男人沒回答。
手電光突然滅了。
但那兩個人沒有離開。
周明聽到打火機的聲音——咔嗒，火苗竄起來的輕響，然後是吸入香菸的聲音。
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亮了。
滅了。
又亮了。
兩點的紅光，在街對面一明一暗。
周明盯著那兩點紅光。
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林姓男人打電話的時候說——“東邊沒動靜，西邊也沒有。那小子會不會根本沒出來？”
那小子。
不是“他”。
不是“那個人”。
不是“目標”。
是“那小子”。
他知道是誰。
他知道在酒吧裡那個要留下來斷後的人是誰。
他知道那個人是周明。
林姓男人從來就不是普通的暗樁，他不是隻負責通風報信的底層棋子。他知道周明的身份，知道周明在支隊裡的職務，知道周明在查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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