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穿過
林姓男人和同伴抽完煙，又站了將近五分鐘。
周明蹲在巷子的暗處，盯著那兩點菸頭的紅光，看著它們從明到滅，又從滅到明，反覆了三次。每一次紅光亮起，他的心就往下沉一點。好在第西次紅光滅了之後，沒有再亮。腳步聲往西邊去了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最後完全消失在夜風裡。
韓姓男人又等了十幾秒，才從牆邊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兩個人從窄巷裡出來，貼著牆根繼續走。韓姓男人看了一眼手錶，眉頭皺了一下。錶盤上的夜光指標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綠光。
“耽誤了快二十分鐘。”他說，“必須加快速度。”
周明沒說話，跟在他身後。
每到一個路口，韓姓男人都會停下來，側耳聽幾秒，確認沒有腳步聲和引擎聲才往前走。周明的肋骨越來越疼，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胸腔裡擰，但他咬著牙，沒有說。
穿過第二條街的時候，前面突然亮起了車燈。
不是手電。
是車燈。
兩道刺眼的白光從巷口射過來，一輛黑色轎車從橫街上駛過，速度很慢，慢到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車燈掃過街道兩旁的牆壁，光柱從左到右，像一隻巨大的手在黑暗中摸索。
韓姓男人一把將周明按在牆上。
車燈掃過他們面前的牆壁，光柱的邊緣距離周明的臉不到十公分。他能看到牆壁上的裂縫和剝落的牆皮，能感覺到光的熱度掃過他的手指。
車開過去了。
引擎聲越來越遠，拐進了另一條街。
周明撥出一口氣。
“暗樁的人怎麼連車都有？”
“組織在夜頌鎮經營了二十年。”韓姓男人的聲音很低，“調幾輛車太容易了。”
周明沒再問。
兩個人繼續走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過了前面那條街。”韓姓男人指著前方，“就是老糧庫。”
周明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老糧庫是什麼樣的？”
“一棟三層的舊樓。”韓姓男人壓低聲音，“廢棄了十幾年，院子裡長滿了草。東側第三個糧倉在院子最裡面。”
“糧倉裡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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