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停下來，靠在牆上，大口喘氣。
肋骨那個位置疼得像有人拿刀在剜，每呼吸一下都疼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掌——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，滴在地上，一滴一滴的。
韓姓男人也喘著，扶著膝蓋，彎著腰。
“甩掉了？”周明問。
“應該。”韓姓男人首起身，聽了一會兒，“沒有腳步聲了。”
周明閉上眼睛，等心跳平復。過了大概一分鐘，他才睜開眼，看向韓姓男人。
“看到了什麼？”韓姓男人問。
“魏建軍被抓了。”周明說，“三個人按著他。”
“三個人？”
“一個我認識。”
韓姓男人看著他。
周明深吸一口氣，撥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血腥味。肋骨可能骨裂了，但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“支隊技術科的。”他說，“姓林。”
韓姓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技術科？”他的聲音變了，“技術科只有一個姓林的。”
“誰？”
“林建國。西十二歲，三年前辭職去了某國。”
周明搖頭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說，“那個人穿著警服，佩戴的警號還在，不可能是三年前辭職的人。”
韓姓男人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恐懼，是那種——當你發現你以為知道的事情完全是錯的時候，臉上會出現的那種表情。
“你看清了？”他問。
“看清了。”周明說，“他對攝像頭笑了一下。”
韓姓男人沉默了。
周明掏出手機。
螢幕亮起來，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。他翻開通訊錄，找到李強的號碼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。
然後他想起——
李強失聯了。
那通只有風聲的電話之後，再也沒有訊息。人找不到，電話打不通，支隊那邊說他請假了，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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