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本體
手按在容器壁上，冰涼。
眼淚還在流，但周明的腦子開始轉了。不是那種慢慢轉的，是突然加速，像一臺停擺很久的機器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
容器裡躺著的是他自己。
那站在這裡的，是誰？
李強走到他身邊，盯著那張和周明一模一樣的臉，沉默了幾秒，突然開口。
“037號實驗體不是種子計劃的主體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很沉，“是備份。”
周明猛地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我在裝置間的暗格裡還看到了一份文件。”李強說，“種子計劃的真正目的，不是製造完美的犯罪工具。是製造‘本體’的備份。”
“當本體出現不可逆的損傷時，備份就會被啟用，替換本體的意識和記憶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“037號就是你——不，是你的備份。”李強的聲音有點抖，“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儲存在這裡，等待被啟用的那一天。”
“但啟用程式出了故障。備份沒有替換本體，而是和本體建立了意識連結。”
周明的腦子裡轟的一聲。
意識連結。
雙向的。
本體和備份可以互相感知對方的思維。
他腦子裡的父親聲音——
“不是父親的聲音。”李強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是備份在二十年的沉睡中，被植入了父親的全部記憶和人格。”
周明的手指攥緊了。
所以他聽到的對不起，不是父親在道歉。是備份在替他道歉，替他記住那些他從未經歷過的記憶。
“如果037是備份。”周明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沙啞，乾澀，“那我的這些年——”
調查妻子案件，追查夜頌組織，被追兵包圍，被周德茂逼到斷崖邊。
是他的意志，還是備份透過意識連結在操控他？
“你第一次進入地下設施的時候。”李強說，“虹膜和指紋許可權比魏建軍還高。”
周明想起那扇門，想起綠燈亮起時魏建軍震驚的臉。
“不是因為你是組織核心成員。”李強說，“是因為備份的虹膜和指紋，和本體完全一致。系統無法區分。”
周明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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