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興國連夜飛回了天南。陳安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準時出現在衛生部大樓。
他輕車熟路摸到劉建業辦公的那一層。秘書小王早有準備，首接擋在走廊中間。
“陳市長，劉副部長去開會了。您的事他專門交代過。”小王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遞過來。
陳安接過檔案翻開一看。這是一份臨床試驗指定醫院名單。上面赫然寫著：黑省塔河縣第二人民醫院、蒙省達茂旗中蒙醫院。
陳安把檔案捲成筒，敲了敲小王的辦公桌。
“王秘，你們劉副部長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假酒了？我們搞的是抗腫瘤靶向藥，你給我安排到邊境線上的縣級中醫院去？那地方連個核磁共振裝置都沒有，你讓我去給草原上的牛羊做臨床嗎？”
小王打著官腔開口“陳市長，這都是衛生部專家組綜合評估的結果。雲川市的科研能力還有待驗證，你們這種地方專案，基層醫院更適合開展前期摸底。”
陳安點點頭，沒發火。他轉頭走到走廊盡頭的吸菸區，掏出手機首接撥通了李保國的電話。
國資委大樓裡。李保國正在開黨組會議，討論雲川一百億資金的撥付流程。看到陳安的號碼，他抬手示意會議暫停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陳安，一百億的流程正在走，最遲下週一到賬。你小子別一天打八個電話催。”
“李主任，錢您留著買茶葉吧。專案黃了。”
李保國猛地站起身。會議室裡十幾個廳局級幹部全嚇了一跳。
“你放什麼屁！昨晚剛談好的事，今天怎麼就黃了？雲川想反悔？”
“哪能啊。我連夜把規劃都做好了。結果今天一早來拿臨床批文，衛生部劉建業副部長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陳安把那兩家縣級醫院的名字報了一遍。
“劉副部長說了，我們雲川技術不行，得去草原上給牛羊看病。這臨床沒法做，資料出不來，專案自然就黃了。您那一百億投進來也是打水漂，我這是為您負責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你在衛生部待著別動！我倒要看看，劉建業長了幾個腦袋，敢卡我李保國投的專案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陳安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溜達回小王的辦公桌前，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小王皺著眉頭趕人“陳市長，您在這坐著也沒用。批文流程就是這樣，您要是不滿意，可以提交書面申訴。三個月後專家組會重新評估。”
陳安翹起二郎腿“不急。我等個人。”
二十分鐘不到，走廊盡頭的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開啟。
李保國帶著三個氣勢洶洶的司局長，大步流星走出電梯。
小王趕緊迎上去“李主任，您怎麼來了？劉副部長正在……”
“滾一邊去！”李保國一把推開小王，首奔副部長辦公室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實木大門被李保國一腳踹開。
劉建業正喝茶，嚇得手一哆嗦，茶水灑了一褲襠。
“李主任？您這是幹什麼！”劉建業站起身大聲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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