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跛腿的閒漢咧嘴一笑,拍了拍自己的瘸腿,吹噓道。
“哥哥放心!別看兄弟腿腳不利索,逃起命來,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!”
他隨即又滿不在乎地補充,“再說,那石獾子就算有三頭六臂!還能敵得過咱們這十幾號人?”
疤臉閒漢聞言冷笑一聲,輕蔑道:“是敵不過。可你覺得,石獾子臨死前,能拉幾個墊背的?這裡頭,又會不會有你?”
此言一齣,另外三個閒漢臉上的散漫頓時僵住。
疤臉閒漢腳步故意放慢半拍,其餘三人下意識地也跟著慢了下來,不知不覺間,四人便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,隱隱將趙太公等人‘護’在了身前。
趙太公顧盼之間,看著墮在隊伍後的閒漢,頓時低聲喝罵道:“一群只會吃白食的廢物!”
卻折騰了一晚上,他也懶得再管,只得催促隊伍快行。
然而,隊伍剛走出不過數十步,右側山坡上的樹林突然傳來一陣不自然的“嘩啦”聲響!
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,心神被吸引。
——就在這分神的剎那!
道路中央,一人如鬼魅般現身!
他身著漿洗髮白的粗布獵裝,身形挺拔如松,臉上塗著些許泥灰,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——正是李繼業!
他彎弓!搭箭!引弦!!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!弓如滿月,引而不發!箭簇寒光鎖定人群!
恰在此時,隊伍中一個抬棺的力夫因剛才的動靜下意識轉頭回望道路,眼角餘光猛地瞥見那尊殺神和那蓄勢待發的箭矢!
亡魂大冒之下,他怪叫一聲,將肩上的抬槓猛地一推,連帶著門板上的屍體都歪斜過去,嘶聲尖叫道:“兇人!有兇人放箭!!”
這一聲尖叫如同驚雷,瞬間將本就因林間異響而分神的趙家眾人驚醒!所有目光駭然聚焦於道路中央那張開的獵弓之上!
趙太公經驗老辣,雖驚不亂,電光火石間已看清似乎只有一人,張口欲喝:“不......”
“嗡——!”
“咻咻咻——!”
弓弦震響!箭矢離弦的尖嘯撕裂清晨難得的寧靜!
李繼業手指如穿花蝴蝶,快得帶起殘影!一支支箭矢如同索命的毒蛇,帶著他融合詞條後更勝從前的準頭與力道!
——‘殺’入人群!!
“噗!” 一箭正中當先一名持棍莊丁的咽喉,他捂著脖子,嗬嗬倒地!
“啊!”旁邊一人肩胛骨被箭簇狠狠咬入,慘叫著手裡的柴刀頓時脫手!
“我的腿!”又一個莊丁大腿被射穿,踉蹌跪倒。
“保護太公!”管家趙福剛撲到趙太公身前,一支箭便“咄”地一聲釘入他的臂膀,疼得他臉色煞白!
箭矢並非箭箭斃命,但瞬間造成的傷亡與混亂已然足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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