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大車趕上來,屍體歸攏到路邊。下山時叫上承業。
忙活完後便帶著他們,用現成的食材,弄些熱乎飯食,大家都折騰一天了。注意看著點兒。”
他又看向李四兒道:“四兒,我們三個,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透,把寨子裡裡外外這些屍首都收拾了。
不用埋,太費事。尋後山那處陡崖,扔下去便是。
免得放在這裡,引來太多豺狼野狗,反擾了活人清淨。”
四兒和疤臉兒都看出李繼業此刻談性不高,便不再多言,各自領命忙碌去了。
於是,桃花山寨這個傍晚,便被幾種聲音填滿——疤臉兒指揮老弱歸攏物資的吆喝聲。翻找清點的窸窣聲。
李繼業三人搬運屍首,重物墜崖的沉悶聲響。灶臺處柴火噼啪燃燒聲。
以及那些倖存者竊竊私語,和小心翼翼幹活時發出的動靜......
在這片狼藉血腥之地,一種帶著恐懼與茫然的“秩序”,被強行建立起來。
繁雜的忙碌為倖存者沖淡了大半極致的恐懼。剩下的二十幾個倖存者先去分食,等他們瑟縮著聚在一起飛快地吃完後。
那四個渾身血煞氣未散的人,才沉默著吃完粗糙的飯食。
隨後他們,便被分別安排進幾間相對完好的屋子歇息。
屋內輾轉反側的細微聲響,壓抑的啜泣。對未來命運的竊竊私語與擔憂,交織成一片,直至夜深才漸漸平息。
李繼業四人沒有休息。
他們帶著兵刃,提著那壇從官兵車上找到的酒,登上了山寨一側地勢較高的寨牆。
牆垛粗糙冰冷,寒風毫無遮擋地吹過。在這裡既能俯瞰寨內動靜,防備可能有人趁夜逃下山。
也能將遠方黑暗中的官道,與群山輪廓盡收眼底。
更重要的,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大哥有話要說。
疤臉兒機靈地拿出幾個粗碗,倒上酒。李繼業接過一碗,沒有立刻喝,只是看著碗中渾濁的酒液映出的黯淡星光。
良久,他仰頭,“咕咚”一聲,將大半碗辛辣的濁酒一飲而盡。
這罕見的舉動,讓承業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。
李繼業放下碗,抹了抹嘴角,目光投向遠處墨染般的夜空,聲音穿透寒風道。
“這一路行來,從華州到渭州,再至這青州地界,兜兜轉轉,也快三個月了。
穿州過府,見過官,殺過匪,救過人,也害過命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身邊三人道:“你們跟著我,跋山涉水,刀頭舔血,心裡......大概也早該清楚,我李繼業,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李承業撓了撓頭,憨直的臉上露出些思索的神色,開口道。
“大哥這話說的,自從大哥搏虎滅門以後,心氣是越發的高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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