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早散了朝,陳敬玄本想去看看又病了的太后。
盧維楨忽然走了過來,“陛下,姑母召了我父親過去。”
陳敬玄的步子一滯,果斷往章華殿去,舅父此人,一心為社稷,就是“催婚”催的厲害,立後之事每每都有他上諫,他還是躲一下吧。
盧維楨看他面露難色模樣瞬間哈哈大笑,像是在說你也有今天。
陳敬玄坐在御案前,摺子看了一份,是催立太后的,再看一份,是提議立誰為太后的,他沉默半晌,抬頭看向跟著進來的盧維楨:“母后怎的今天召見舅父?”
盧維楨上前一步,大刀闊斧坐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,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,“還能作甚,催婚唄,催完你的催我的。”
他從前是定過一門婚事的,只是拖著拖,拖到最後退婚了,他備受“打擊”,一首到現在都沒定下。
從前可以說忙著成事,現在陳敬玄都登基半年多了,家中自然急。
陳敬玄聽完頗有了點同為天下淪落人的欣慰,“京中貴女多少好你這張皮囊的,就沒個喜歡的?朕給你賜婚。”
盧維楨挑眉,“那就多謝陛下了,臣再看看,不過,陛下要是急的話先把聖旨寫好,名諱到時我自己添便是!”
“也不是什麼麻煩事,你想好了來告知朕便是。”陳敬玄是真覺得他離譜,還他自己添,怎麼不說要個空白聖旨想好了自己擬?
盧維楨嘴角勾得飛起,“臣卻之不恭。”
陳敬玄:……
陳嵩這時候上前,說欽天監來了。
“宣。”對於盧維楨,他從不設防,這種小事也沒必要避著。
如他所料,果然是說起合八字算日子的事。
陳敬玄嗯了聲,並未多言語,立後之事不能衝動,還是放放吧。
倒是盧維楨眼睛都瞪圓了,等人一走首道:“陛下莫非要立江貴妃為後?”
“母后希望。”
“那商洛呢?臣聽說宮中近日鬧了不愉快的事,陛下可因此惱了她?”
“她,朕如今真是看不透她在想什麼。”陳敬玄嘆氣,語氣中盡是無奈。
“陛下若不能給她後位,不如放她出宮。”盧維楨哼了聲,一臉的不服,“公主天人之姿,有的是人想娶!”
揉著太陽穴疲憊至極的帝王忽然抬起頭看他,目光銳利,“望之也想嗎?”
分明是帶著威壓的一個眼神,旁人該惶恐說錯了話,盧維楨不一樣,他吊兒郎當的起身,雙手撐在桌子上微微傾身,“能娶公主,臣自然是八輩子修來的福身。”
言語興奮,說他一句眼冒金光也不為過。
陳敬玄知道他不會,縱是真有那個心思也不會和自己搶,無奈扶額,“望之,你也確實該成家了。”
“哎呀過幾天春獵了,臣的箭術又精進了,說不準今年能贏過陛下呢!”盧維楨熟練的開始轉移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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