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與不是有什麼分別！”陳素商含淚看著他，聲音也大了許多。
那副樣子好似受了無盡委屈，可分明是她騙人，還打人，倒弄得和他欺負了她似的。
陳敬玄冷笑著摸了摸被打了一巴掌的側臉，聲音低沉：“陳素商，是朕在質問你！”
又抬手，指腹在她微紅的眼尾蹭了蹭，不輕，帶著氣，反正算不上溫柔。
“那陛下要聽我說什麼，聽我承認是我下的藥，還是辯解這都是江玉妍在陷害我，你會信嗎？”陳素商睫毛顫了顫，被他盯的實在是不自然，眸光不停閃躲著。
不是相不相信是不是她下的藥的問題，關鍵哪怕不是她下的，心情也不會好。
“一口一個陛下，你偏要與朕分的這般清楚嗎？”他擰眉，抬手按在她身側的門板上，將她圈在了胳膊與牆壁的方寸之間。
原本就避無可避，這個動作下來，她要麼低頭，要麼只能盯著他看。
她想低頭，但他總是先一步預判她的動作似的，捏著她的臉頰迫使她抬頭，只能看向他。
她也惱，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把那些話往外吐：“夫妻不是夫妻，兄妹不是兄妹，我到底該如何叫你？倒不如同旁人一起稱呼陛下總是錯不了！”
陳敬玄按在門上的那隻手拳頭猛攥了攥，他還能怎麼說，說聽到她喊陛下心裡就不爽嗎？
他看她近日脾氣越來越大，句句不讓人的模樣，聲音故意沉了下來：
“旁人打了帝王是行兇，朕治個大不敬讓人拉下去處死便是，你也是？”
陳素商嘴巴緊閉著，噤聲了，但也不和他吵了。
他鬆了手，轉頭往軟榻坐去，再看向她時語氣篤定：“你恢復記憶了。”
陳素商最不喜歡他這副篤定模樣，她猛掐了自己一下，終於爆發：
“我情願我是真的想起來了！而不是這麼痛苦的愛著你，所有人都提醒著我，我對不起你，我不配。”
這段話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實在放肆，陳敬玄該惱的，可卻不知為何惱不起來。
“所以只是聽旁人說的，怎麼會，朕不是……”他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就被打斷了。
“你吩咐了所有人瞞著我，包括我身邊的……元熙，可瞞又能瞞多久！
“早在我們發生關係的第二日早上，你那個寵妃就說了，親口說我一個和親公主不配站在您身邊。
“連母后也罵我白眼狼，說我不該回來爭搶。”她哭得淚眼模糊，卻依舊倔強的看他，“可是憑什麼，我只是睡了一覺，醒來後卻變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！”
“你本來就是我的，我爭搶有什麼錯，你說過只喜歡我一個的，明明是你錯了。”她雙手捂著臉，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陳敬玄見她哭成這樣心裡也很不好受，“你該和朕說的。”
“我說什麼？說我知道自己是和親還朝，還是知道自己是個白眼狼？”陳素商自嘲似的笑了笑。
這話陳敬玄沒反駁，確實是事實，他也一首對她背叛的事耿耿於懷。
可現在，看她哭得淚眼婆娑，以及從她嘴裡吐出那些自貶的話，心底也莫名的泛痛。
他不由自主的心軟，強壓著那股想上前抱一抱她的衝動，平靜道：“素素，以前的那些事，都不重要了，關鍵是現在，你給朕下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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