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敬玄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,摸在她臉上的手也稍用了力,“你是因為想出宮才說那些話?”
他冷笑一聲,輕撫改為捏她的臉頰,“素素真是學聰明了,故意說些軟話哄人,徐徐圖之出宮,離開朕,該不會,宮外還有接應的人吧。”
陳素商難以置信,眼睛瞪大,她指了指自己,“接,接應我嗎?”
陳敬玄目光灼灼。
陳素商鼓了鼓嘴,聲音低迷:“從前,你從不會像現在這樣,不信我……你只會想,是我哪裡不開心了,而不是現在這樣,懷疑我。”
她頓了下,語氣帶著惱,“我不是你的犯人,哪怕我真的想出宮想離開你,你也無權過問。”
陳敬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,“所以,你是真的想離開朕?”
“我想不想真的重要嗎?”陳素商仰頭,眸中泛著淚光。
“反正你己經決定好了不是嗎?”她的聲音帶著委屈,“我都知道了,你合了八字,一邊要江貴妃做皇后,一邊又要留下我,你什麼都想要。”
“可是,你是皇帝,真的能什麼都要。”這句帶著點無可奈何,一滴眼淚順著下睫毛墜下來,但很快又深吸一口氣,壓下了淚。
陳敬玄眸光一沉,帝王的威嚴不自覺迸發,盯著她。
“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的?”
陳素商搖了搖頭,“沒有誰,你要做,難道還不許我知道嗎?”
“我知道,你就是嫌棄我和親過,不想要我,覺得我不配為妻。”她哼了一聲,拳頭砸在他胸膛上,語氣兇兇的,但起碼比剛才那種低落要好。
“不許胡亂說這種話,別說和親,便是你在吳國和旁人發生過什麼,朕也只會心疼,想你到底遭了多少委屈。”陳敬玄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確實這麼想的,和親一趟,他從未想過她能全身而退,可真的全身而退了,反而說明她過的很不好。
不提和親公主身份,一個沒有帝王寵愛的妃嬪,在後宮會遭多少冷眼,可想而知。
“素素,朕不會再讓你受苦,更不會讓旁的女人為後。”他鄭重開口。
“只是離開朕,不可能,你是朕的人,哪怕是死,你也是朕的鬼,要是再想著離開,朕就廢了安王,再和你好好玩玩金屋藏嬌。”
“你怎麼這麼霸道。”陳素商縮了縮身子,語氣更加委屈,“你現在不讓我出宮就是讓我受苦,你知道的,阿姝一首很照顧我,她出事,我不可能不去看。”
這事,陳敬玄一大早好像聽盧維楨提過一嘴說宣平侯府寵妾滅妻,只是無關緊要的人,他並未放在心上。
他皺眉,“等休沐,朕陪你去,或者等過些天的春獵,朕讓人把她帶到你帳子裡。”
這兩個陳素商都不願意,“她小產了,不能見風,我明天就想去,她情緒很不好,我就那兩個手帕交,我真的怕她出事。”
她側身抱住了他,聲音軟了不少,“我只是想去看她,你剛剛還胡亂懷疑我,現在連我去探望好友都不信,我不和你說了。”
陳素商嚶嚶兩聲,就要放手。
腰肢被帝王摟住,撞到了他胯骨上,他喉結滾動,啞著聲音道:“朕派一隊侍衛護送,太陽落山前必須回來,要是過時看不到你,朕親自去宣平侯府要人。”
“我會按時回來的,我發誓,要是我……”陳素商舉起了三根手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