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她的聰明了。”一個能在敵國好好活著歸來的公主，偏到了家，病了，哪有這麼巧的事，
“你以為，真有什麼記憶缺失，還‘失憶’的恰到好處，只記得好，壞的連帶著背叛陛下的都忘了，陛下如今護著她，只能說明她裝的好，她比你能沉得住氣。
“現在的她，在陛下眼中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妹妹，是一張白紙。”張嬤嬤拿了方帕子出來，給她擦了擦眼淚，“也是男人功成名就時總愛懷念的，年少時那點美好。
“可她的缺點也致命，男人啊，別聽他嘴上說的多好聽，他們最是小氣。
“商洛公主再怎麼裝從前，也改變不了她和親過，早己不清白了的事實，陛下如今不說，是不在乎，真在乎的話心中必有芥蒂，她走不遠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，你清清白白跟了他，陪他從太子到帝王，若是男兒身也當得一句‘從龍之功’，芸娘和太后曾是手帕交，還救過她，你母親己經給你鋪好了路，剩下的就要看你了。
“姑娘，小不忍則亂大謀，若你今日忍著，再提一提給公主選婿的事，不體面的或許就變成了她。
“別讓你母親失望，起碼你要贏她一次。”
江玉妍想到了，幼時母親帶她參宴，指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說：妍妍，那個女孩，你要比過她。
後來她才知道，那位算是她的表妹，她母親和自己母親更是親姐妹，只不過，一個是千嬌萬寵的嫡女，一個是不被認回的外室女，年輕時母親沒贏過。
現在她要連帶著母親的那份，贏回去。
“裝的。”江玉妍重複了這兩個字，失憶居然是裝的。
張嬤嬤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，“不要多管，只要她不是進後宮，她再怎麼裝也和你不是一條路上的，哪怕真要動手，也不該是您親自去做，這後宮人可不少。”
江玉妍眼睛一亮，很快想到了一個人，“奶孃，我知道了，現在急的也不該是我一個，該讓她們鬥起來，我就好好幫她選一個夫婿，讓陛下都挑不出錯。”
*
陳敬玄回了麟趾殿，那邊，殿裡都是陳素商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甜膩香味。
心不靜，所以乾脆換了個地方。
他從暗格裡拿出了一張聖旨，是升江玉妍為貴妃的，那是他前幾日就寫好的。
立後要從長計議，但貴妃還是可以的，趁著過年，借大封六宮的由頭，誰也沒話說。
他原想告訴他這件事，算是個驚喜，正好再商議下其他人的位分。
可是這幾天，她很不體面，一次兩次他當她一時糊塗，可今日，陳素商做錯了什麼，不過隨口一句話她就放在了心上，質問他逼問他，還總是和一個妹妹計較。
還是再等等吧，等她的規矩足夠好，能做好一個貴妃，到時候再說。
傍晚的時候，江妃的人又來請，說是商量年宴的事。
陳敬玄其實不想這麼快去，白日里她鬧得太難看，短時間內他不想看到她。
但聽到是宮宴的事，這是他登基後的第一個新年，要大辦，所以他還是去了。
“陛下，晚膳己經備好了，臣妾與您邊吃邊說？”
江玉妍的眼睛敷過，白日里又泡了藥浴保養肌膚，又跟著張嬤嬤學了會房中術，所以她讓人去請陛下，那事合了，她鬧的事很容易就過去了。
陳敬玄聽她說宮宴事項，從人員安排到菜品，他眼中露出了點意外，他以為，她今天鬧成那樣，十有八九拿這個當藉口才請他，“你安排的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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