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跑回寢殿,冷風打在臉上一路,江玉妍清醒了,也終於意識到,剛剛分明沒有碰到她,她的腰帶怎麼會開。
她是故意的。
故意露出那些紅印子,讓她失控發瘋,讓陳敬玄心疼。
蓮香看見帶著一身寒氣回來的江玉妍,忙倒了杯熱茶過去,“姑娘,先喝些茶暖暖。”
江玉妍接過一飲而盡,胃裡暖了些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那個女人,那個女人絕對沒有失憶,她就是在裝。
看到江玉妍狼狽的樣子,張嬤嬤就知道,她又衝動了。
“奶孃,陛下他,他想納了那個女人……”她感覺,要是再待下去,陛下可能就順勢提了要陳素商入後宮的事。
張嬤嬤聽完也沉默了,她實在不明白,姑娘怎會一首沒遺傳到她母親,實在沒忍住道:
“商洛公主要是真入後宮,這其中少不得姑娘你推手。”
“我就是忍不住,奶孃您是沒看到,那個女人身上那些印子,陛下都還未幸我,可是她卻……”江玉妍低下了頭,說起這個就有點苦澀。
“就算沒有公主,也有魏婕妤盧美人,你不可能攔著一個男人的下半身,你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張嬤嬤苦口婆心的勸慰,“何況她一日是公主,便一日不可能入後宮,陛下再寵她幸她,她也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“男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,你越是攔他就越想得到,可真得到了,反而覺得不過如此。”
“你就當她是個陪睡的,當她不存在,主動替陛下遮掩,日子久了,陛下反而覺得沒意思,那時候該鬧的就是她了, 你打理好後宮,陛下便會看到你的好。”
“帝王薄情,你要的不是一時的寵,而是長久的陪伴,讓他覺得離不開你。”張嬤嬤給她梳頭,很快一個溫柔精緻的髮髻便出現在銅鏡中,“太后很快就回宮了,她得意不了多久的,等著吧,如今內外安定,大臣該提立後的事了。”
“別怕,你母親給你留足了退路,你不會輸的,也不能輸。”
“那我今晚還請他來用膳嗎?”
“請,當然要請,女人不能帶著情緒過夜,男人也一樣,你請他來,大度點,說不給公主相看了,主動提讓陳素商入後宮,他要是問了,你就說聽說了當年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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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談話的內容,元熙己經一字不差的轉播。
這個張嬤嬤倒是分析男人心理分析的很透徹。
陳素商還蹲在那兒,看似在和陳敬玄鬧脾氣,實則己經神遊一會了,“她什麼來頭。”
“花樓出身的,沈芸給人贖的身。”
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怕和煙火之地沾上關係,江玉妍她娘為了贏她母親,倒是豁出去了。
沈芸和她母親沈婧儀是前後腳出生的,但一個是養在莊子上十幾年才被認回家的外室女,一個是受盡寵愛的天之驕女。
哪怕被認回了沈家,沈芸也只是個邊緣化人物,她不甘心被隨意嫁人,便看中了沈家資助的一個有望中進士的學子。
在她的刻意勾引下,兩人很快心意相通,她也沒賭錯,這位果真中了進士。
祖父只沈婧儀一個嫡女,不忍女兒出嫁受苦,一心招婿,門下的學子中了進士,便有意撮合。
對方為了權勢毫不猶豫的同意了,最是薄情讀書人,他知道沈芸在沈家何等地位,怕對方壞事,他說的是沈婧儀對她一見鍾情,他沒辦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