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那句話，陳敬玄根本認不出那兩個小人是他們，看來改日還是要教教她丹青。
就是，每一張都有點皺，尤其是寫著討厭他那句，墨跡都暈了開。
陳敬玄嘴角剛綻開的那抹笑散了幾分，他約莫能想象到，她一邊寫，一邊啜泣時的可憐模樣，定委屈極了。
陳敬玄彎腰，想將人抱到榻上去，這才看到她臉上也沾了墨水。
累得都睡著了，還以為抄寫的多認真，結果是在偷偷哭。
“哥哥？”
把人放到床榻，他正給她擦著臉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眨巴著眼睛喊他。
像是沒清醒，眨了幾下，好似想起來之前和他鬧彆扭的事，扒著被子就蓋住了臉，不理他。
“朕己經查明真相，是朕誤會你了。”不算查明，她說的那些無從核對，不過就算她說的是誇大了，那也說明是玉妍先開的頭，他的妹妹雖然驕縱，但天真爛漫從不會騙人。
她不動，用著那雙靈動的眼眸看他。
“朕準備解了你的禁足。”
陳素商掀開了被子坐起來，肉眼可見的高興了，“真的？”
一點都不會掩蓋表情，不高興的事忘的也很快，她根本沒有那個心眼騙人，所以當年她的背叛，說不準就是沈太妃逼迫，或許，不是她的錯呢。
陳敬玄點了點頭，“把那十遍抄完，這樣朕也好和母后交代。”
陳素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過幾日花朝節，你若解了禁，朕可帶你出宮遊玩。”陳敬玄斟酌著開口。
“可是我的眼睛好疼，手也好疼，渾身都難受。”陳素商抓著他的胳膊，眼巴巴的看著他。
離近了看，她眼睛果然紅紅的，像是哭多了，嘴巴也被她咬的紅的瀲灩。
陳敬玄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在她眼角落下一吻，又蹭了蹭她的唇。
她乖乖的仰著頭，手指胡亂的抓著他的衣襟，陳敬玄意猶未盡的抬頭，裝模作樣道：“只此一次，下不為例。”
於是，瑤光殿裡的燭火亮了將近一夜。
陳敬玄早晨走的時候陳素商還抱著他的胳膊，柔軟的胸脯貼著，眼睛很亮，“謝謝阿玄，你真好。”
…
“那是，陛下？”
“從瑤光殿的方向，陛下他居然又留宿了。”
江玉妍準備去給太后請安，遠遠看著陳敬玄從陳素商殿中的朱牆翻出來，聲音都不穩了。
為了教導她處事，張嬤嬤近日都跟著，見此當即皺起了眉頭。
江玉妍往陳敬玄的方向走了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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