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素商自己說完反倒是哭了起來，抽抽噎噎的揉著眼睛，卻怎麼也擦不幹。
“手好疼。”
用那隻受傷的手去擦眼淚，當然疼了。
陳敬玄嘆了口氣，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，輕聲道：“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，朕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我相看又沒有錯，你以為我要一首喜歡你嗎？”陳素商吸了吸鼻子，嘴硬。
眼淚流個不停，擦了還有，陳敬玄無奈彎了彎腰，用指腹蹭去了她眼角的淚，“別哭了，不然明天眼睛又要腫了。”
她別開臉，不想看他似的。
陳敬玄乾脆坐到了她身旁，摟住了她的腰，半強制的把人往懷裡按。
陳素商嗚咽兩聲，就把臉埋在了他胸前，嘴裡是一句又一句的控訴：“你怎麼那麼壞。”
“當皇帝了很了不起，後宮那麼多妾還要我也當，我不願意，我去相看都不行。”她聲音悶悶的，明顯帶著小情緒：
“既然做不到，就不要許諾呀，我說過我可以當那天晚上什麼都沒有發生的，你偏要抓著我不放。”
雖然在怪他，但看得出沒有真的排斥他，如果真的討厭，這個時候應該趕他出去了，而不是乖乖靠在他懷裡數落。
陳敬玄在她臉頰上捏了一下，很軟，又輕輕的給她擦眼淚，溫柔的不像是他。
“素素，朕沒想過要你真的做妾。”他的聲音暗啞，大手一下一下的在她背上輕撫。
也是他慌了頭，素素又不是江玉妍，她這樣的性子怎麼可能甘心為妃妾，“都是朕的錯。”
“本來就是你的錯。”陳素商乾脆把臉埋在他胸膛前，雖然是在埋怨，但更像小貓爪子不輕不重的撓在他身上，不重反倒是癢癢的。
“和江玉妍的事，朕可以解釋。”陳敬玄忽然開口。
窩在他懷裡的人沒說話，但也沒動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，掛著的水珠顯得她格外嬌柔可憐。
陳敬玄抬手喚來陳嵩，讓他去拿那道聖旨過來。
她的身份問題雖然麻煩了，雖然會被朝堂上那些酸儒勸諫，可也就是被嘴皮子上說兩句，沒什麼的。
他都做到皇帝了，難道還要像西年前那樣看著她被送去和親卻無能為力，不，她此生都只能是他的人，他決不允許那樣的事再發生。
這時候，陳嵩進來了，那捲聖旨被呈了上來。
“你看，這份聖旨朕己經寫好許久了，朕想要你做朕的妻子做朕的皇后，之前說的貴妃不過是緩兵之計，但確實是朕糊塗了。”陳敬玄把聖旨展開指給了她看。
懷中的人動了，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許久，沒說話，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。
陳敬玄低頭在她嘴邊吻了吻，“至於江玉妍，朕不愛她，只是她救過朕，她娘又救過母后。”說起救過他時，陳敬玄心底還有些痛，還是被她母妃找的刺客暗殺。
“所以母后中意她，小部分臣子也支援她，恩義方面，她想要留在後宮，朕不能趕她走，母后身體不好，朕也不能過於忤逆她。
“朕需要徐徐圖之，所以聖旨暫時無法下發，你只能以公主身份留在宮中，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，朕都會疼你愛你，你也是朕心中唯一的妻子……”
他的話都還沒說完，陳素商猛的推開了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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