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口祖宗規制閉口之乎者也,好像一日不立後天下就一日不太平似的。
少有的那些,則是提及商洛公主出宮建府的事,意思就是公主是陛下妹妹,居后妃寢殿不合適。
反正說的沒有一件事是陳敬玄愛聽的。
等下朝到了百福殿,太后也開始提了:“哀家聽聞皇帝頭疼立後的事。”
她說著還拉著江玉妍的手拍了拍,“玉妍是個好孩子陪你吃苦那麼多年,你登基以來後宮瑣事她亦管理的井井有條,端方賢淑,若說立後,她最為合適。”
江玉妍適時低頭,“太后娘娘,您說的這是什麼話,臣妾能陪在陛下身邊便己心滿意足了,哪裡還敢奢望什麼。”
聽到太后那句“端方賢淑”,陳敬玄眸光瞬間犀利了起來,上下掃了她一眼,“是大膽到給朕下藥的端方賢淑,還是連一個妹妹都容不下的端方賢淑。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江玉妍聽到下藥二字心瞬間沉了下去,果然還是查出來了嗎,難怪陛下忽然對她那樣冷漠。
可是,藥明明不是她下的。
“皇帝,藥是哀家下的,你與她這麼久都未曾圓房,哀家這才使了昏招,你衝她發什麼火。”太后擰眉。
“是她還是母后有什麼分別。”陳敬玄不相信江玉妍不知情,既然如此是不是她親手下的有什麼區別!
“這次,朕不會計較,可只此一次,您是朕的母親,朕不希望與你為難。”陳敬玄閉了閉眼,“立後之事朕自有決斷,也請母后莫要再摻和。”
“哀家還不是為了你好,不立玉妍你還想立誰?後宮哪個嬪妃還是哪家大臣的女兒,亦或者說,商洛。”太后一副子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陳敬玄想娶商洛,昨夜的事自是瞞不住,首白說了:“說起來還是朕中了藥,這才控制不住欺負了她,自要娶她負責。”
太后一聽,氣得臉色通紅,不是氣他們發生什麼,而是她的兒子居然被沈太妃的女兒迷的團團轉,“陳敬玄,她是你妹妹,你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嗎!?”
“她不是。”陳敬玄當即反駁,“母后,素素與我並無血緣關係,我們年少時便有了情意,您知……”
“上了皇家玉牒便只能是你妹妹!”太后氣得當即打斷了他的話,指向他的手都在發顫:“皇帝,你清醒點,別忘了當年她如何負你,你難道還要為了這樣的人被史書詬病不成!”
陳敬玄默了片刻,毫不猶豫道:“死後的虛名,朕何必在乎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要氣死哀家不成!”
太后說著就捂著胸口大喘氣,她年輕時傷了身子,落下了喘症,氣短胸悶,每每生氣時便胸口發悶,憋痛。
“太醫,蘭香您快去請太醫,太后娘娘又犯了喘症。”說完她又看向了帝王,帶著哭腔懇求,“陛下,請您有什麼不高興的都衝臣妾來,太后娘娘她也是為了您好,請您不要再生她的氣了。”
這話陳敬玄怎麼聽怎麼不得勁,說不上來的憋氣。
“你別求他,就讓哀家死了算了,省得看到他們兄妹二人被世人詬病!”太后梗著脖子說出了這句話。
“母后,您說的這是哪裡話,兒臣只是……只是一時糊塗。”陳敬玄為了安撫她,只能說出這話。
“哀家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,你用什麼手段讓她為妃妾哀家不管,但後位,只能是玉妍的,她當年救了你的命,她的母親更是因為救哀家落了病根早早就沒了,於情於理,皇帝你都不能對不起她啊。”
陳敬玄到底不能看著親生母親犯病不管,無奈道:“……是,兒臣知道,母后您先躺好,讓太醫進來先給您看看要緊。”
殿內此刻亂成一團,太后身邊貼身伺候的安嬤嬤不在內寢,反倒是躲在偏殿,聽到動靜這才看向了候在身旁的陳素商,“公主可聽清楚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