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晏走進浴室關上門的時候,熱水衝下來的溫度讓他整個人鬆了一截。
副本里那種持續緊繃的狀態在熱水裡慢慢化開,像是冰面被溫水從邊緣開始一層層地融掉。
蒸汽從水面升起來,被燈光照成一層薄薄的白霧,貼著皮膚散開又聚攏。
他抬手把額前的頭髮往後攏了一下,髮絲被水浸透了,貼著指縫滑過去,露出整張臉的輪廓。
水珠沿著額角的弧線滾下來,流過眉骨邊緣,在眼窩外側拐了一道彎,順著顴骨滑到下頜——那顆水珠掛在下頜尖上晃了一下,墜下去,落進鎖骨窩裡,又順著鎖骨的走向朝兩側分開,沿著胸肌的邊界淌過幾道細長的水痕,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他的肩膀在水汽裡微微浮著一層薄光,肩頭的線條緊實,從頸側到肩峰的弧度被水洗過後格外清晰。
腹部的線條在水珠淌過之後顯得更加分明瞭,幾道淺淺的溝壑沿著腰側斜收向腹中,在肚臍上方匯聚成一條更淺的線,被水汽覆蓋著若隱若現。
他站了一會兒沒動,腦子裡在轉著那些資訊——女僕,管家,血月之眼,那三份檔案——一條條的線被他從不同的方向收攏到同一個點上。
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,視線從虛空中收回來,落回面前的水面上,攏著頭髮的那隻手放下來,水珠順著指尖重新滴落回去,在水面上濺開幾圈細小的漣漪,然後被蒸汽吞沒了。
他關了水,用毛巾擦乾頭髮,換了件乾淨的深色襯衫,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,發現客廳的光幕面板亮著,上面彈出了一條訊息。
發件人:梟鶴。
內容:“楊先生,方便的話,明天下午來X商會一趟,有些事情想當面聊。順便恭喜你通關血棘莊園。”
訊息的措辭很客氣,語氣和之前見面時一樣,端端正正的,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意圖。
楊晏站在面板前面看著那行字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浮起來的第一個畫面不是梟鶴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,也不是茶桌上那份合同——是那套女僕裝!
黑色的裙襬、白色的蕾絲邊、腿環、鈴鐺、貓耳朵,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道具隨機複製器。
他盯著那個螢幕看了幾秒,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指,在面板上回了一句:“明天下午兩點,我去找你。”
傳送完成之後他關掉了面板,轉身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。
程宥還在靠著牆壁閉著眼睛,呼吸均勻,聽到楊晏從浴室走出來,睜開了眼睛。
楊晏頭髮還沒完全乾,幾縷溼發貼在頸側,沿著鎖骨的弧度蜿蜒出一道淺淺的水痕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袍,領口敞著,露出頸下一段被熱水蒸過的泛紅的皮膚,水汽從肩頭升起來,在燈光下散成一層薄薄的白霧,又很快被室內的涼氣吞掉了。
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,修長潔白的雙腿搭上茶几邊緣,偏過頭看向窗外。
傍晚的日光正從通靈樹的枝葉間滲進來,細碎的光斑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色,順著風的方向緩慢移動著。
屋子裡很安靜,只有窗縫裡漏進來的細微風聲和遠處通靈樹被風拂過的沙沙響。
程宥的睫毛顫了一下,視線從地面抬起來,落在沙發那邊的人身上——黑色的溼發,敞開的領口,被熱水蒸過之後泛著薄紅的下頜和頸側——在傍晚的暖光裡像是被覆了一層柔軟的邊。
程宥的目光在那處停了一瞬,然後移開了,耳尖沿著邊緣慢慢滲出一層淺紅,從他黑色的髮尾下方透出來,被窗外的餘光映得格外分明。
他沒有出聲,只是把視線偏向了窗外那棵正在變暗的通靈樹,喉結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嚥下了一口不太明顯的空氣。
楊晏沒注意到他那邊,目光落在遠處的樹冠邊緣,日光正在從枝葉的縫隙裡一寸一寸地收窄。
”。會商X去天明“:句一了說統系跟裡心在,頭偏了偏,子脖的己自下一了按手抬他
”?賬的裝僕算“:興的”了賬算要於終你“種一著帶音聲,了來出冒統系
”。了玩的有“:道笑,角彎了彎,答回有沒晏楊








